就在此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且聲音越來越近。
步瑤蓮神色一凜,警覺地看著大門。只見那扇門被人猛地踹開,自己那位一向囂張跋扈的三妹,正領著一群丫鬟婆子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來。
還未等跪在蒲團上的步瑤蓮開口,對方身後突然閃出一名端著木盆的丫鬟,將盆中的冷水朝著步瑤蓮當頭潑下。
“嘩啦啦——”
“啊!!!”
步瑤蓮失聲尖叫,渾身溼透地趴在地上。
看著將自己手腳束縛住的兩名婆子,她慌張地抬起頭,怒視著步瑤菲,呵斥道:
“三妹妹,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如今可是七皇子的人,你難道就不怕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步府招災嗎?”
步瑤菲聞言神情瞬間扭曲,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咬牙切齒道:
“賤人,你還敢提七皇子,要不是你寡廉鮮恥、攀龍附鳳,二姐今日何至於被人退婚。”
她說著,猶不解恨又抬腳在步瑤蓮小腹上猛踹數下,這才讓開位置,讓身後的一名嬤嬤上前,冷笑道:
“大姐姐在祠堂裡跪了這麼久,做妹妹的著實心疼,特地帶嬤嬤來為你解解乏。”
一旁面容蒼老的秦嬤嬤緩緩蹲在步瑤蓮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笑容滿面道:
“大小姐放心,奴婢這銀針來時特意用火燒過,乾淨著呢,您就好好享用吧。”
話落,她便將那拇指長的銀針一下下往步瑤蓮肉裡扎去,直疼得她冷汗淋漓,嘴巴卻因被帕子堵住而無法出聲求救。
……
與此同時,前院正廳內。
步夫人卻收到了寧遠侯府派人送進來的一個大錦盒,盒子約摸半人高,上頭還用紅布紮了朵紅花,瞧著倒是十分喜慶,但偏偏是指明送給步瑤蓮那小賤人的東西。
步夫人面沉如水,實在想不通寧遠侯府這又是鬧得哪一齣,但看送禮的小廝扔下錦盒就走,倒不像準備原諒那小賤人的模樣。
於是,她乾脆命人抬了錦盒,命身邊的丫鬟親自往祠堂走一趟。
而等丫鬟領著錦盒到祠堂的時候,步瑤蓮身上已佈滿無數細密滲血的針眼,原本紅潤的面色,此刻亦蒼白如紙。
進來的丫鬟見此場景,卻只做不知,還故意同三小姐側開身。
指著放在地上的錦盒,坦言這是寧遠侯府親自派人送給步瑤蓮的禮物,讓她當著大家的面拆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步瑤蓮聞言抬頭,心底也跟當初的素秋一樣,只以為是紹臨深對她舊情難忘,又舔著臉送東西過來哄自己開心。
霎時,怨恨、欣喜、得意等諸般情緒湧上心頭。
步瑤蓮當即甩開擒住自己手腕的婆子,目光熾熱地凝視著眼前的錦盒,解開頂上紅花後,蓋子徐徐開啟,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兒撲面而來。
光線落入盒中,映入眾人眼簾的卻是一顆顆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人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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