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寧遠侯府對煥顏丹如臨大敵的態度,步府眾人對於貴妃娘娘賞賜丹藥一事,卻是喜出望外。
不僅那些妾室和庶女們眼神熱切地盯著王喜手中的瓷瓶,就連步侍郎和他的兩個兒子也都面露豔羨之色。
然而,上頭的貴妃娘娘明確表示,要將煥顏丹賜予步夫人和幾位妹妹,他們即便有將其據為己有的念頭,也礙於王喜等太監在場,而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步瑤蓮自信這些女人無法抵禦煥顏丹的誘惑,並未讓王喜監督幾位女子服用丹藥。在步夫人塞給她幾張銀票後,王喜便順理成章地離開步府,回宮覆命去了。
步夫人見此情形,心中稍安,從瓷瓶中倒出兩粒煥顏丹後,便將瓷瓶交予丈夫處置。
自己則押著女兒,快步回到了正院。
步三小姐滿臉陰鬱地被母親帶回屋中,她滿心憤恨道:
“娘,煥顏丹這種好東西,您怎麼能拿給爹爹安排,要是他把丹藥分給那些賤人怎麼辦?”
“分了就分了,你還當這是什麼寶貝不成。”
步夫人抬手戳了下女兒的額頭,沒好氣道:
“我們昔日是怎樣對待步瑤蓮那賤蹄子的,你莫非都忘記了?動腦子好好想想,你覺得她會這麼好心給我們送什麼神丹妙藥?”
“即便這煥顏丹真如傳聞中那般神奇,你難道就不擔心她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
步三小姐聞言愕然:
“哎呀,那你還把東西給爹,萬一爹和哥哥們吃了怎麼辦?這豈不是害了他們?”
說罷,她提著裙襬就要衝出屋去阻止,可她剛轉身就被步夫人一把抓住。
對方皺眉道:“蠢貨,你去有什麼用,你覺得那老不死的會信你的話嗎?
自打步瑤蓮那賤蹄子被封為貴妃,你爹和你兩個哥哥可還有正眼瞧過你?
若不是怕外人詬病,他們都恨不能立即休了你娘,去給那賤蹄子獻殷勤,謀取個好前程呢。”
步夫人說的滿心酸澀,兩個兒子可是從她肚裡爬出來的,可在高官厚祿面前,她這個生母怕是還不如一錠銀子親近。
母女二人暗自神傷,渾然不知外頭的叛軍都快打到京城來了。
可惜,京城內如同步家這般,依舊沉迷在歌舞昇平的假象中,只把那些流民組成的軍隊當作土雞瓦狗時,朝中已經收到好幾封各地府官員送來的求援信。
眼見叛軍即將攻破辛吾、賀桐二城,直抵京城,景元帝終是按捺不住,即刻下旨命守關的寧遠侯調撥十萬精銳前來馳援。
即便此時,景國已與北方蠻子聯手侵擾邊境,邊軍早已自顧不暇,可景元帝依舊不為所動。
若那些兵馬再不回師平亂,他這龍椅都要易主了,哪還管得了邊關百姓是死是活。
至於那些叛軍口口聲聲所言誅殺妖妃、清君側之類的話語,景元帝半個字都不想聽。
步瑤蓮可是他長生的指望,若非萬不得已,他決不願對方有絲毫差池。
而就在朝廷八百里加急往邊關傳旨時,寧遠侯這邊卻先收到了一封來自家中的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