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柔聞言,心跳漏了一拍,袖中的指尖悄然蜷縮,不由抬頭看向床上的男人,卻撞進對方沉沉的目光裡。
“怎麼,你不願意?”紹庭煜聲音驟冷。
林敏柔連忙垂眸,態度依舊溫順:“不,怎會不願意?妾身求之不得。”
“侯爺體恤,妾身感激不盡。深兒自小敬重侯爺,若是能日日陪在您身邊,定會歡喜得緊。只是……孩子頑皮,怕是會吵到您靜養。”
“無妨。”
紹庭煜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聽不出深淺:
“父子之間,哪有嫌吵鬧的道理?正好我躺著也是無聊,有他在身邊說說話,反倒能解悶。”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你只需安心打理府中事務,莫要讓許靜靜再鬧出什麼么蛾子。至於深兒,我會親自照看,保準他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最後一句話,像是承諾,又像是警告。
林敏柔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寒光,溫順應道:
“是,妾身省得。這就去帶深兒過來,給侯爺請安。”
紹庭煜滿意點頭,又吩咐道:“你也累了,讓李順進來伺候,他手腳麻利,用著順手。
另外,把府上那些管事一併叫來,既然由你管家,本侯總要替你敲打他們幾句。”
林敏柔心頭又是一緊。
讓李順進來?還要召集管事?
紹庭煜這是既要用她,又要牢牢攥住控制權,半分不肯放權。
她壓下心底波瀾,恭順應道:“是,妾身這就去辦。”
說罷轉身離去,剛出門,便看見端著湯藥立在廊下的李順。
對方見她出來,立刻識趣地躬身行禮。
林敏柔停下腳步,壓低聲:“方才侯爺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李順想起許靜靜離開前的交代,越發恭敬:“姨娘放心,小的知道該怎麼做。”
林敏柔看著他恭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語氣卻帶著警告:
“知道就好。侯爺現在需要靜養,不該讓他聽見的話,一句都不能漏出去。”
李順連忙躬身:“小的明白,定當謹言慎行。”
林敏柔不再多言,抬頭望了眼陰沉的天色,直覺風雨欲來,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提著心,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