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添上這麼個“罪”字,背地裡議論她的人,只會更多更難聽。
許家本就已被皇帝厭棄,牆倒眾人推,哪裡還敢把事情再鬧大。
更何況,他們私下派人查過,那些失竊的田莊、鋪面地契,竟輾轉落到了御前總管、太后母家等權貴手裡。
據說,這些東西還是憑空出現在人家書房裡的。
可即便明眼人心裡都清楚,東西本是從將軍府丟的,可那又如何?
這些東西,本就是許家從林家奪來的,他們敢冒著得罪一眾權貴的風險去討要嗎?
許家只能捏著鼻子忍下,可府裡連下人月錢都發不出了。
女眷們不得已,舔著臉回孃家總共借了八千兩,誰料任憑藏得多嚴實,轉眼一夜過去,銀子竟又離奇消失。
這般神出鬼沒,嚇得兩個兒媳當天就帶著孩子們回孃家避難,可沒過一天就被趕了回來。
卻是因為她們的到來,孃家當天也遭了賊,雖只損失些銀兩,卻也嚇得不敢再留。
想到這,周氏眼圈一紅,越發悽苦:
“妹妹,若非家中近來接連遭賊,實在是走投無路,我們也不會厚著臉皮來向你開口。
若妹妹還怨著家裡當初的事,嫂嫂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話落,她竟真的直直跪了下去。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大哥許烈見狀,急得伸手去拉。
可他本就行動不便,身上又帶著舊傷,指尖堪堪擦過周氏的衣襬,終究還是沒能攔住。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完好的大腿上,望著空蕩蕩的左小腿,眼底情緒翻湧,看向許靜姝時,神色隱忍又痛苦:
“靜姝,大哥知道,你心底有怨,可如今家裡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若是還不肯鬆口,那大哥這條殘軀,也給你跪下。”
旁邊的二哥許驍早已雙拳緊握,他獨目赤紅,怒視著許靜姝,聲音壓抑不住地拔高:
“許靜姝,你當真要把咱們全家逼到走投無路才肯罷休嗎?”
“你別忘了,你也姓許!爹孃生你養你,將你錦衣玉食養大,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
江氏湊過來,陰陽怪氣地插了句:
“三妹妹如今是侯府夫人,身份尊貴,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窮親戚。”
許夫人見兒子兒媳都紛紛開口,反倒順勢捂住帕子,低頭啜泣起來,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可惜,許靜姝偏不吃這套道德綁架。
不等眾人繼續將這場苦情戲演下去,她輕輕將懷裡的紹臨深放在地上,理了理微亂的裙襬,竟也“噗通”一聲,直直跪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磚地上。
她俯身、叩首,再俯身、再叩首,連著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磕得青磚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紅淡的目刺片一起泛便角額的潔,瞬一過不
。寂死然驟,之堂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