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氏哀哀慼戚的呼喚。
宋父依舊冷著一張臉,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他瞥了眼還在哭泣的小女兒,那眼神涼薄得像冰。
隨即,他又轉回目光,狠狠拽著李氏的衣襟,將人從床上拖了下來。
不等對方開口,又是一竹杖劈頭蓋臉朝其打去,嘴裡叫罵道:
“老子是不是太給你臉了?啊?”
“這村裡誰家媳婦生完孩子,不是照常下地幹活,再不濟也能在家收拾家務?”
“你就給老子生了個丫頭片子,還好吃好喝讓你躺屋裡待著,連片尿戒子都是讓別人洗的,你還反倒拿喬擺譜,給老子蹬鼻子上臉?!”
宋父喘了口氣,眼底的怒火更盛:
“既然這樣,從今個兒起你也別在屋裡待著,給我滾出去洗衣做飯收拾傢什!”
宋父說完,都懶得再看對方一眼,朝身旁的大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扶自己出去。
這幾天,他在床上養病,都是這個親生兒子端水遞藥,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
若不是有他,自己怕是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以前那兩個滿嘴甜言蜜語、把他哄得暈頭轉向的宋桃花和陳小虎,真到了需要他們搭把手的時候,卻個個縮著不見人影。
宋父這才隱隱泛起悔意。
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不該偏聽偏信李氏的話,一門心思寵著她帶來的那對兒女,反倒把自己的親兒子晾在一邊,寒了孩子的心。
這會兒看李氏哭哭啼啼的模樣,宋父心底只剩厭煩與不耐,甚至還隱隱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痛恨。
李氏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宋父陰沉的臉色,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連忙服軟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
“當家的,我錯了,我不鬧了……我只是一想到,小虎今後成了傻子,心裡難受得不行,這才忍不住哭了幾回。
當家的,小虎雖不是你親兒子,可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啊!”
“當家的,你就忍心看小虎當一輩子傻子嗎?”
宋父冷著臉道:“阿牛也是你看著長大的,當初他臥病在床,高熱不退時,怎麼沒見你替他求情,請大夫回來?
最起碼老子還給小虎看了大夫,買了一帖藥,他沒好,是他自己不爭氣,怪不得別人!”
宋父說著,自己都是一愣。
只覺難以面對身旁的大兒子,餘光瞥了眼對方神色,發現沒有異樣,才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親生的好,這般懂事體貼,對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半點怨言都沒有。
這般想著,宋父對於李氏便越發惱怒:
“你要還繼續不依不饒,就帶著你那兒子滾出宋家。老子娶你進門,可不是讓你來當祖宗的!”
李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見對方是鐵了心不會再給兒子請大夫,只能先顧著自己,連忙可憐巴巴地開口:
”……著養將生好要說都夫大,很得弱還子,產早兒會這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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