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自然知道,自己再不能做個正常男人了。
因著這難以啟齒的隱疾,他這一個月閉門不出,生怕被村裡人瞧出異樣,落得恥笑。
當初幫著他家連夜去鎮上請大夫和穩婆的楊龍二人,事後宋父特意給每家送了一隻下蛋老母雞,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絕不能把自己的傷情說出去。
但面上,只說是答謝二人救妻女的恩情。
可沒曾想,那兩個大男人竟是那般嘴碎,背地裡四處嚼舌根,終究還是讓村裡傳出了這般難堪的風聲。
宋父認定是那兩家人洩的密,恨得牙根發癢,胸口堵著一股子戾氣,卻又只能死死忍著。
畢竟,他要真去鬧,便真在村裡坐實了這個事情。
偏偏村中鄰里隔三差五就提著點粗糧野菜來探望,宋父沒法子,只得讓大兒子,用粗麻紗布將自己大腿纏了厚厚一圈,對外只借口當初是傷了腿,傷筋動骨一百天,才得臥床靜養。
也正因這份難以言說的屈辱,他越發怕撞見村民們探究或異樣的眼光,性子一日比一日暴躁。
最後,他乾脆連屋門都不肯出,整日縮在大兒子的屋裡。
更難熬的是身上的傷口,湯藥日日煎著喝,金瘡藥也換得勤快,卻總不見起色,反倒時好時壞,折騰得他日夜難安。
每每傷口結痂剛要長平,轉眼就潰爛流膿,又癢又疼,那癢疼鑽心不說,還隱隱透著一股腥臭的尿騷味,瀰漫在屋裡散不去。
就連尋常如廁,都得忍著劇痛慢慢挪,稍不留意扯到傷口,便疼得他額頭冒冷汗,渾身打顫。
家裡,李氏那賤人不知是否也聽見了外頭的風言風語,近來幾日總繞著彎子勸他回正屋睡,語氣裡那點試探,攪得宋父心頭煩躁。
宋父只能推說小女兒年幼,夜裡哭鬧不休,吵得他沒法靜養,執意守在大兒子屋裡,可李氏卻半點不死心,日日都來聒噪幾句。
今日,大兒子早早出門去山裡砍柴,屋內只剩宋父一人,他疼得厲害,靠著床上淺眠片刻。
沒曾想李氏竟趁這空當偷偷溜了進來,還帶了碗溫熱的湯藥,湊到床邊軟聲叫喚:
“當家的,醒醒,喝口湯藥再歇吧?”
宋父迷迷糊糊應了聲,眼皮都沒抬。
李氏順勢坐在床沿,手往他腿上摸來,語氣黏糊:
“當家的,你這腿都養這麼久了,總躺著也不是事兒,要不今晚回正屋睡?我夜裡也好伺候你。”
宋父眉頭一皺,冷聲喝斥:“說了不用,還不給老子滾去外頭!”
李氏不死心,手竟慢慢往他腰間探,還想去扯他的褲腰,嘴裡還叨叨:
“我就是瞧瞧你這傷好些沒,咱們可是夫妻,你如今怎的這般見外?”
宋父本就睡得不安穩,陡然被觸碰,嚇得一激靈,猛地睜眼,想也不想就抬腳狠狠踹過去。
李氏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而宋父這一動,竟不慎扯到了隱秘處的傷口,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疼得悶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
可待看清李氏僵在地上,臉上又驚又疑,還藏著幾分嫌惡的神色時,宋父心頭的羞憤與怒火瞬間炸開,徹底破防。
他掙扎著從床上撲下去,死死掐住李氏的脖子,指節用力得泛白,眼底滿是陰鷙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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