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想看看李氏怎麼對這老東西拳打腳踢,可誰讓宋桃花要對自己動手呢?
看戲歸看戲,火燒到自己身上可不成。
宋父聞言冷哼一聲,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看向地上母女倆的目光,已然冰冷刺骨。他揮了揮手,沉聲道:
“你先出去,我今日要和這對毒婦好好算算賬!”
說著,宋父一把掃落矮几上的菜盤,瓷盤碎裂之聲刺耳,他目光陰狠地盯著李氏,那模樣像是要生吞了人一般。
紹臨深連忙阻攔:“爹,東屋還有幾位差爺在呢,有什麼事等他們明日離開再說。
何況您就這麼殺了她們,反倒太便宜她們了。
剛剛二妹不是說,要將兒子送去頂替犯人麼,咱們何不……”
話音未落,紹臨深忽然快步衝到門後,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偷聽之人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便被他一把掐住脖子,藉著一股巨力狠狠拖拽進屋。
紹臨深攥著那人的脖頸,挑眉冷笑,聲音裡滿是戲謔道:
“瞧瞧我抓到了什麼?一隻喜歡聽人牆角的老鼠……”
“咳咳……饒……饒命!”
沈硯明拼命掙扎,摳著掐在脖子上的手卻半點無用,呼吸愈發困難,眼前陣陣發黑,只餘下本能的求饒。
紹臨深眯了眯眼,敏銳察覺對方神魂躁動、神色有異,當即鬆了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半大少年,明知故問道:“你就是我二妹口中的沈硯珩?”
“不,不是!”
沈硯明連忙擺手,掌心沁汗,生怕慢了半步就替堂兄背鍋,惹得眼前煞神遷怒:
“我叫沈硯明,你說的那位是我堂哥。我今日是因幼弟也生了病,跟著嬸孃來這兒暫宿一宿的。
方才只是見那母女與嬸孃在灶房說話,無意聽到隻言片語,一時好奇才……才跟過來的!”
“只是一時好奇?”
紹臨深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既然你堂哥能替換留下,你何嘗不能?這般機會可就一次,你就不心動?”
沈硯明心頭猛地一跳,忙死死低下頭,將眼底翻湧的不甘與貪念盡數掩去。
他怎麼可能不心動!
前世沈家遭人誣陷抄家流放,長房一系半道便凍餓病亡殆盡。
他這五房雖僥倖留命,卻被貶為罪奴,在北境苦寒之地服了十年苦役,日日墾荒種官田,風吹日曬不說,還要受監工鞭笞,吃不飽穿不暖,稍有懈怠便是酷刑加身。
十年下來,他早已磨去所有銳氣,成了個畏畏縮縮的粗鄙莊稼漢,連尋常佃戶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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