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氏自然不會去告密。前世她為攀榮華,親手出賣丈夫,早與這一家子綁在一條船上。
更何況,那狗男人前世為報復竟讓人剁了她一隻手,最後還把她關在房裡活活煙燻致死。
所謂夫妻情分,早在鮮血與恨意裡碾得粉碎,他倆之間,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想起丈夫前世的惡行,小楊氏牙關咬得咯咯響,面色鐵青,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楚春生瞧著小楊氏這副像是要吞人的模樣,心裡犯嘀咕,卻也沒多問。
既老孃開口作保,他便安心了大半,又見滿屋子人都不願拖延,索性順水推舟同意及早對老三下手。
橫豎遭殃的不是他,就算那所謂的預知夢是假的,沒了老三,家裡田地全歸自己,他何樂而不為?
一屋子人各懷鬼胎,卻在“弄死老三楚秋生”這事上,達成了驚人的默契,眼底俱是藏不住的歹毒。
當日中午。
向來摳門到一根柴禾都要算計的老太太,竟破天荒吩咐兩個兒媳殺雞燉湯,還裝模作樣表示:
“看大傢伙進來累著,給全家補補身子。”
開飯時,小楊氏搶在丈夫反應前,快步衝進廚房,端出一碗飄著油花的雞湯,碗裡還穩穩臥著一隻肥嫩雞腿。
楚秋生望著正給眾人分飯的老太太,連忙擺手推拒:
“爹孃都還沒動筷,這湯我哪能先喝?快倒回鍋裡,聽娘安排。”
說著,他便要端碗往鍋裡倒,老太太立刻皺起眉,語氣強硬道:
“給你就喝,大家都有份,你個大男人囉嗦什麼!”
楚秋生仍要推辭:“那我喝兩口湯就行,小妹還病著,這雞腿就留給她補補。”
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這可是加了料的要命東西,她怎麼可能給女兒喝,當即找藉口堵回去:
“你懂什麼,冬雪正病著,可沾不得葷腥,這雞腿你自己吃就是!”
誰知楚秋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竟伸手撕下雞腿肉,麻利分成兩份,一手一塊遞向小楊氏和女兒:
“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娘倆也嚐嚐。”
二丫年紀小,雖然也因著小楊氏告誡,方才沒吭聲,心底也怕這個爹爹。
可她望著噴香的雞肉,早饞得口水直流,張嘴就要去接,卻被小楊氏揚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死丫頭!平日裡缺你吃穿了?嘴這麼饞!”
小楊氏厲聲呵斥,反手就把雞肉塞回楚秋生碗裡,又哄又訓:“趕緊吃你的白米飯,娘待會兒給你舀湯拌飯!”
“孩子想吃便給她,打她做什麼?”楚秋生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眉頭擰成了結。
“你天天下地幹活耗力,正該補補,丫頭片子我稍後安頓就是。”小楊氏強壓著心慌,找話圓了過去。
楚秋生還想再說,上首的老爺子已然不耐煩,菸袋鍋子往桌沿一磕,沉聲道:
”!湯碗盛他給再,了著累也趟一跑雨冒兒昨三老,塊分都夥大給,子婆老,甚作唧唧磨磨,麼隻一是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