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狠勁,立馬應下,麻利給眾人分完飯,轉身又從灶房端來一碗濃稠滾燙的雞湯,放在楚秋生面前。
楚秋生毫無察覺,反倒一臉感激,連說好幾聲多謝爹孃。
滿桌人除了三個懵懂娃娃,全是食不知味,筷子戳著米飯,眼神都死死盯在楚秋生身上。
直到眾人看著他端起兩碗雞湯,一口接一口喝得乾乾淨淨,連碗底油星都舔了,這才齊齊鬆了口氣,心底的狠勁落了實。
可他們等了又等,等到楚秋生扛起鋤頭,腳步穩健,還推門而出,準備下地幹活時,發現這人依舊半點中毒跡象都沒有!
眾人當即就慌了,心底像揣了團火,燒得焦躁不安。
老爺子抽著旱菸,湊到老太太身邊,壓低聲音急問道:
“老婆子,你當真把斷腸草攪進湯裡,端給老三了?”
老太太本就因前世老伴兒的絕情,對他沒什麼臉色,一聽這話當即炸了,手裡抹布狠狠一甩,尖聲道:
“不放心你怎麼不自己動手?老孃親手抓了一大把斷腸草嫩葉,看著煮得稀爛才端出去,還能有錯?”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發什麼瘋!”
老爺子皺眉回嘴,話剛說完,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刀割似的劇痛。
這劇痛,疼得他渾身痙攣,四肢瞬間發軟,口唇發麻發烏,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直往上衝,一口酸水嘔了出來。
“啊啊啊啊!!!”
老爺子慘叫著從凳子上摔下來,狠狠砸在地上,捂著心口拼命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瀕死異響。
老太太見狀大驚失色,正要彎腰上前檢視,腹部同樣劇痛無比,像是五臟六腑都被攪碎,疼得她渾身扭曲,冷汗瞬間浸透衣衫,連喊疼的力氣都快沒了。
不過眨眼間,除了早已出門的楚秋生,屋裡男女老少全倒在地上。
個個抱著肚子滿地翻滾,疼得涕泗橫流、滿地打滾,骨頭縫裡都像紮了針,又麻又疼,喉嚨裡全是腥甜氣。
眾人這才驚覺大事不妙,意識到那兩碗本該要了楚秋生命的毒湯,竟不知何時跑到了自己身上。
可他們想不通,明明每一步都盯得死死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有人掙扎著想爬去開門呼救,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被人反鎖,任憑怎麼拉扯都紋絲不動。
有人想摳嗓子催吐,卻半點用都沒有。
淒厲的呼救聲撞在門板上,外頭連半點回應都沒有,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楚家院子裡的哀嚎聲漸漸弱了下去。
眾人四肢扭曲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到死都閉不上眼,滿是不甘與困惑。
……
“啊——!”
淒厲的慘叫猛地在半山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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