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莫名道:“難不成,你嘴上說得可憐,其實就是看不起我們鄉下人,嫌我們髒、嫌我們家條件差,看不上眼?”
這話一出來,周圍村民的臉色立刻就不對了。
本就對她有意見,這會兒再被扣上“看不起鄉下人”的帽子,看她的眼神更冷了。
張婆子瞥了眼紹臨深,不知道這小子今天哪根筋打錯,居然幫自己說話,可也順勢把臉一繃,上前一步半逼半勸:
“晴雨知青,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我家是不富裕,但真心實意待你。
你要是嫌俺家窮、嫌俺孫子不好,那你早說啊,俺也不熱臉貼冷屁股!
可你剛才還說要出錢找地方住,這不是耍人玩嗎?”
趙晴雨被擠得進退兩難,臉都白了。
一邊是噁心到想吐的張婆子一家,一邊是全村人的目光盯著,她但凡說個“不”字,就是“看不起貧下中農”,這帽子在這會兒可輕不了。
她慌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下意識把目光投向周支書,聲音發顫地求助:
“周支書,您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周支書本就看不慣她這一路挑事賣慘的做派,可自己到底是大隊支書,不能真把一個女知青往火坑裡推,便沉聲道:
“行了,都別起哄了。晴雨還是回知青院,有組織在,出不了事。”
趙晴雨剛鬆一口氣。
就在這時——
“轟隆——!”
遠處知青院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眾人都是一驚。
幾個腿腳快的小夥子立刻跑過去看,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跑回來,高聲喊:
“支書!三叔公!不好了!分給趙家姐妹住的那間屋,靠山那面牆塌了一大塊!”
“還好屋裡沒人,東西也沒全埋進去,就是那屋……暫時沒法住人了!”
全場一靜。
趙晴雨臉色徹底慘白。
這下好了,就是她想住,知青院也住不成了。
紹臨深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幽幽開口:
“看來,這是天意。”
“知青院住不了,那小趙同志就只能去張婆婆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