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我還能把人拖出來給大夥挨個相看?您上門專門揪著我家內宅小事盤問,未免也管得太寬了。”
王嬸臉色微黑,還不等她繼續開口,紹臨深倒是一臉不耐起身,罵罵咧咧道:
“得,想看就看,也不知哪個狗爹養的在背後亂嚼舌根,平白把你們引過來找茬。我讓人出來,給大夥瞧一眼便是。”
“不過下回再有人無事生非、上門盤問我家內宅瑣事,就別怪我柳巖絲毫不給情面!”
說著他轉頭朝西側一間茅屋揚聲喊了一句:
“紹臨深!還躲在裡頭裝什麼死?沒聽到大傢伙來找你呢,你倒是好大的臉,竟引得大家這般關心。”
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紹臨深頂著“柳巖雪”的模樣,一臉兇相擼著袖子進了屋,外頭的人都拉長脖子張望。
不一會兒,就見“柳巖雪”真拽著她家大夫郎出來。
只是原本人高馬大的男子,這會兒鼻青臉腫,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腕都是傷痕,被拽著出來時,步伐踉蹌。
顯然“累著了”是糊弄人的鬼話,實則是被打得下不來床。
紹臨深當著眾人面,掐著旁邊人的下巴左右擺弄,高聲道:
“大夥都看清楚了,人好好在屋裡待著,哪來什麼出事、藏人的說法?”
稍頓,他眉眼一挑,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道:
往後大傢伙可別聽風就是雨,胡亂嚼舌根。也就是我好脾氣,換作旁人,怕是早就翻臉了。”
說完隨手一推,把人打發回了屋裡。
王嬸也有些掛不住臉,只覺自己老糊塗了,竟聽信個瘋丫頭的話,便道:
“人既安然無事便罷了。雖說如何管束夫郎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也不宜下手過重。
你往後安分些,少在外惹事,別再招些閒雜人進村裡驚擾鄉鄰。”
說完,她也不再多留,示意圍觀村民各自散去。
路過縮在院門口的瘋丫頭時,王嬸低聲道:“你跟我來。”
瘋丫頭身子一緊,偷偷瞥了眼院裡的人,連忙快步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一處路口,王嬸才停下腳,黑著臉道:
“田家丫頭,你往日神志不清,胡鬧也就算了。
如今既然好了,就安分過日子,別到處亂跑,瞎想些有的沒的,平白攪得鄰里不安生。”
那瘋丫頭垂著亂糟糟的腦袋,眼裡早已沒了往日的瘋癲,反倒一片清明。
她神情急切又慌張,伸手拉住王嬸衣角,急切又慌張:
“王嬸,你相信我,我沒瞎說!這事是我昨晚親眼看見的,柳家出了人命,不是她家大夫郎出事,是柳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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