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家門外靜悄悄的,連風拂過樹葉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紹臨深隨意往路口瞥了眼,果然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縮在牆後,看穿著正是田家那兩小子。
他面上卻裝作沒看見,大搖大擺地往村外走。
那兩個小子見狀,連忙跟了上來,隔著老遠吊在後面。
紹臨深沒理會,徑直往縣城方向去。
那兩人見他直奔縣城,頓時猶豫起來,不敢再貿然遠跟,二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掉頭回田家報信。
而紹臨深腳步未停,走著走著,遠遠瞥見一名身著道袍的女道長,正被田家老四引著,往另一條偏僻小路走去。
他神識悄然探開,掠過田家宅院,將院內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卻見。田安禾被捆在木樁上,嘴巴被布條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響。
她娘攥著柳條,一下下狠狠往她身上抽,疼得她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渾身直打哆嗦。
一旁田大夫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卻半點用處也沒有。
另有幾個中年男子,各端著盛了柚葉水的木盆,輪番往田安禾身上潑灑。
田安禾原本剛穩住些許的魂魄,經這番折騰,都隱隱有些要脫離肉身的跡象。
紹臨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痛快不已,暗自替田大嬸叫好,巴不得對方好好懲戒這女人一番。
……
紹臨深出了村子,一路行出老遠,空腹感漸漸翻湧上來。
他清早只灌了碗稀粥,出門前就啃了幾顆烤土豆,根本不頂餓。
原主體格壯實,飯量本就比常人大,往日進山打獵,也總會隨手尋些野果山糧充飢。
紹臨深往四周看了看,路上空蕩蕩沒一個人,當即側身鑽進旁邊的樹林,打算找點東西先填填肚子。
他往裡走了一截,恰好撞見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散落著風化發白的獸骨,瞧著該是早先猛獸盤踞的巢穴,如今早已廢棄。
他隨手掃了掃洞口的碎石枯枝,避開陳舊獸骨,彎腰鑽進洞內。
山洞不算深,裡頭乾燥避風,倒是個落腳歇息的好地方。
確認四周無動靜,紹臨深心神一動,悄無聲息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金黃油亮的蜜汁烤雞、冰鎮汽水,還有香氣撲鼻的海鮮披薩。
誘人的香氣瞬間在狹小的山洞裡漫開,他席地而坐,撕開烤雞外皮便大口啃了起來。
連日來不是稀粥就是粗糧土豆,他嘴裡早就淡出鳥味,這會兒吃上熱乎鮮香的吃食,只覺得渾身舒坦,連日攢下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一邊啃著烤雞,一邊喝著冰汽水,幾口披薩下肚,空蕩蕩的肚子總算填得滿滿當當。
紹臨深抹了把嘴,剛起身準備出洞,一道黑影驟然從頭頂山崖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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