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陡生,眾人皆是驚撥出聲。
柳巖雪猝不及防遭此一擊,脖頸驟然傳來刺骨劇痛,溫熱的血水順著脖頸飛快往下淌,頃刻間便染紅了半邊衣襟。
她臉色瞬間煞白,捂著傷口踉蹌後退半步,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行兇的田安禾。
田大夫郎嚇得臉色大變,慌忙抬腳上前想要阻攔,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周遭幾個離得近的村民也瞬間變了神色,紛紛出聲喝止,可轉瞬之間已然釀成大禍。
田阿滿又驚又怒,快步上前一腳將田安禾狠狠踹開,厲聲呵斥:
“小畜生,你瘋了不成,事到如今,竟還敢當眾動手傷人!”
方才還閒話家常的眾人瞬間譁然,鄰里鄉親個個面色緊繃。
有人急忙上前想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柳巖雪,還有人立刻圍上前按住身形躁動的田安禾,生怕她再做出過激舉動。
有人急忙上前想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柳巖雪,還有人立刻圍上前按住身形躁動的田安禾,生怕她再做出過激舉動。
“快快按住她!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
“老天啊,巖雪這……流了這麼多血,可別出事啊!”
“大家快去附近找找有沒止血的草藥。”眾人慌作一團。
田安禾本就傷勢沉重,被這麼一踹,身形不穩重重跌坐在地,斷臂與眼窩的傷口瞬間再度崩裂,疼得她渾身不住痙攣。
可獨獨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卻滿是癲狂的恨意,死死盯著捂頸忍痛的柳巖雪,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淒厲詭異的笑。
“我沒瘋……她本就該死!”
她氣息微弱,語氣偏執道,“若不是她鳩佔鵲巢,害死真身,奪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何至於落到這般悽慘境地!”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只當是她重傷受創亂了心神,盡數當成胡言亂語,沒人當真。
柳巖雪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臉色白得毫無血色,滿眼驚詫委屈,顫聲開口:
“田安禾,即便你我先前有過口角爭執,你心中有氣,大可當面說清,何苦下這般致命狠手……”
柳巖雪這話還未盡數說完,身子猛地劇烈一顫,捂在頸間的手驟然垂落,整個人直直朝著地面重重栽倒,瞬間沒了半點氣息。
圍在一旁想要施救的村民全都僵在原地,嚇得連連後退,驚呼聲此起彼伏。
幾個年長的鄉鄰臉色煞白,連忙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試探鼻息,又撫上頸間探摸脈搏,片刻後猛地收回手,渾身發顫對著眾人搖頭:
“完了……人沒氣了,當場斷氣了!”
山野間霎時間鴉雀無聲,片刻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吶,真鬧出人命了!”
“這可如何是好,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殺人!”
“田家這下徹底闖下滔天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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