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村民本只是礙於鄰里情面,陪著田家夫婦出來找人,誰也沒料到竟親眼撞見這般血淋淋的人命慘案。
一時個個心頭沉甸甸的,再不敢當作尋常家事輕易揭過。
人群裡,一名年長婦人面色凝重,沉聲開口:
“這事瞞不住,必須報官。咱們要是知情不報,往後官府查下來,所有人都得被當成幫兇,誰也撇不清干係。”
話音落下,立刻有不少鄉鄰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惶恐不安。
田家幾個親戚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眼神全都落在田阿滿夫婦倆身上,等著他們拿主意。
田阿滿眉頭緊蹙,正要開口周旋,卻被田大夫郎搶先一步衝到眾人面前,雙腿一彎直直跪倒在地,當場紅著眼哭出聲:
“諸位鄉親,千萬不能報官啊!”
他聲音哽咽,滿是哀求:“咱們清水村向來安穩度日,一旦傳出村中出了殺人兇犯,往後村裡尚未婚配的女郎與男娃們,哪還有人家願意結親?他們這一輩子可都要徹底耽誤了!”
說著,他重重磕了個頭,語氣決絕道:“既然這事都是這死丫頭一人所作所為,她傷人害命,那就一命償一命。
我田家絕無半句怨言,只求諸位高抬貴手,不要驚動官府!”
這話一齣,全場頓時一片譁然,連素來強勢的田阿滿都當場怔住,滿臉錯愕地低頭望著跪地的大夫郎。
被死死捆在地上的田安禾更是如遭雷擊,隨即徹底破防,不顧渾身劇痛瘋狂掙扎,獨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尖聲嘶吼:
“爹!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不救我也就算了,反倒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田大夫郎回頭,惡狠狠盯著她,一改先前的溫和關切,眼神像看待仇人般,嘶吼道:
“你根本不是我女兒!我生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即便你頂著安安的皮囊,也不是她。
我的安安是個愚笨但乖巧的好孩子,而不是你這個惡鬼!”
“你整日叫囂柳巖雪是冒牌貨,那你呢,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田安禾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怔怔地癱在原地——她從沒想過,對方居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原主。
見她這副預設的模樣,原本圍在四周看守她的村民紛紛面露驚懼,下意識連連後退數步,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看待邪祟鬼魅。
田大夫郎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像是徹底放下了所有顧忌,撲上前去拉扯田安禾的衣裳,淚水止不住往下掉,悲憤質問:
“我田家究竟與你有什麼仇什麼怨?讓你專門來禍害我們?害死我的女兒?你把安安還給我!”
拉扯之間,田安禾臉上瞬間被抓出數道鮮紅血痕。
事到如今,眼見瞞不下去,田安禾哪裡還肯再忍。
她本就從心底瞧不上田家傻子的身份,若不是身不由己,壓根不願困在這破地方。
如今大勢已去,橫豎難逃一死,她索性徹底放下顧忌,面目猙獰地死死盯著田大夫郎。
縱使手腳被粗繩緊緊捆縛,嘴上依舊不肯服軟,猛地一口濁痰直直吐在田大夫郎臉上,隨即仰頭髮出陣陣猖狂刺耳的大笑。
周遭村民見狀,有膽大的當即上前揚手狠狠扇了她幾記耳光。
:囂聲高地驁桀,懼無毫舊依,腫紅頰臉得打被禾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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