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三人,話鋒一轉:“官方和公會每個月發放兩萬烈屬補助,都夠養兩個我了吧?
可我每個月只有五百零花錢,芝芝一條裙子就要七千六百元。”
說著,他看向秦越川:
“秦叔叔,記得你說過自己在哪兒上班來著,怎麼總見你在家待著?工資還那麼高,能每月給女兒買新款衣服鞋子,要不以後也介紹我去唄。”
秦家父女臉色被懟的一陣青一陣白。
周雪梅見勢不對,急忙辯解:“臨深,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難不成覺得我們私吞了你的錢財?
你就是這般看待我們一家?太傷我們的心了,家裡日常開銷全都留有賬單,你大可以親自核對。”
“嗤,你給我一百萬,我每月也能給你做份清清楚楚的賬單,當誰不會啊?”
紹臨深懶得糾纏,“行了別說了,我累了,想休息,有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向自己臥室,進門後反手鎖死房門,厚重的門板砰的一聲合上。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秦芝芝低頭安撫著懷中躁動的宋少安,輕聲安撫許久,確認小狗情緒平穩。
她小心翼翼將土狗安置在沙發深處,又拿毯子將它遮蓋妥當,確定對方聽不到屋內談話,才放下心來。
一家三口隨即走進主臥,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宣洩出來。
“這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現在居然敢對我們大呼小叫。”
周雪梅滿臉憤懣,“老秦,依我看這小子就是過得太過安逸,我們必須加大藥量……”
“你住嘴!”秦越川厲聲打斷,眼神狠戾地盯著妻子,“沒影的事別胡說,管好自己的嘴!”
他又看向秦芝芝:“之前你說這小子性情大變,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
接下來咱們做事都謹慎一點,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千萬別在最後關頭出岔子。”
說完他瞥了眼身旁的女兒,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本來只是一點小事,你偏偏鬧得家裡起爭執,反倒把矛盾徹底激化了。”
秦芝芝垂著眼簾,指尖不自覺攥緊懷裡的小狗,臉上掠過一絲鬱悶,卻沒敢出聲反駁。
隨後,秦越川又看向周雪梅,壓下情緒吩咐道:“別繼續糾結這事了,先去廚房做飯吧。”
周雪梅滿心不服,低聲嘟囔:“就知道馬後炮!當時說回來教訓這小子,你也沒反對啊。”
她嘴裡嘟囔著,終究沒敢繼續爭執,哼了一聲準備出去做飯了。
秦芝芝開口:“媽,沙發上的小狗你多留意,單獨給它準備清淡的吃食,它身上傷勢還沒有痊癒。”
周雪梅有些不悅:“那就是隻野狗,喂點剩飯剩菜都算抬舉它了,還要我單獨做?”
“媽!”秦芝芝加重語氣,“它對我很重要,你知道的,我的預感一向很準。”
“當初要不是我的預感,我們一家現在還在第七層區,每天擔驚受怕,生怕變異獸突然襲擊,哪能像現在這樣住大房子。”
講到這裡,她下意識抬手撫向脖頸,衣領內側,項鍊懸掛的指骨吊墜,正隱隱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