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臨深收好手中的探查記錄,一路趕回秦家住處。
推開家門,客廳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秦家一家三口端正坐在沙發上,見他進門,沒有一人開口說話,屋內氣氛壓抑沉悶。
紹臨深低頭瞥了眼手腕的手環,時間已經將近七點。往常這個點晚飯早就擺上餐桌,此刻桌上卻空空蕩蕩。
秦芝芝眼眶泛紅,一臉委屈靠在周雪梅懷中,秦越川坐在一旁面色緊繃,三人儼然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
化作土狗的宋少安就趴在沙發側邊,渾身傷口還隱隱作痛,虛弱地蜷縮在地面,默默觀察著屋內動靜。
紹臨深換下拖鞋,若無其事開口:“怎麼都坐著?你們飯吃過了?幹嘛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秦越川放下茶杯,開口道:“臨深啊,叔叔一向知道你是懂事聽話的好孩子,怎麼今天和芝芝出去,把她一個人丟在外面?”
周雪梅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埋怨:
“芝芝一個女孩子在外頭多危險,就算你們鬧了彆扭,也該回家再說。再說你也不該在外逗留到這麼晚,讓大家在家都跟著操心。”
接連的指責入耳,紹臨深冷著臉,一腳踹在那條土狗身上。
“嗷嗚——”
宋少安本就傷勢沉重,這一腳力道十足,身軀猛地在地面滑出一段距離。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它艱難抬起腦袋,一雙獸眼死死盯住紹臨深,眼底翻湧著濃郁刻骨的恨意,牙關緊緊咬合,周身抑制不住泛起兇戾,滿心怒火幾乎要衝破束縛。
“乖乖,你怎麼樣了?”
秦芝芝驚呼,再也維持不住委屈模樣,慌忙起身快步上前,彎腰將地上的小狗抱進懷裡。
她輕輕撫著宋少安顫抖的身子,神色滿是擔憂。
紹臨深對此視若無睹,只沉著臉:
“幹什麼,你們一家子圍在這輪番數落我呢?既然這麼擔心你女兒,怎麼不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我又不是她保姆,你們怕她在外有危險,我還跟她一樣大,怎麼不問我會不會危險?一回來就數落我,顯得你們能耐了是吧?”
夫妻倆沒料到他會突然翻臉,愣了一下,趕緊緩和語氣:
“臨深,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擔心你,當初你爸媽臨終前把你交給我們,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疼啊。”
紹臨深回懟:“把我當親兒子?怎麼一進門連口水都沒給我喝,也不問我餓不餓,上來就一通指責?”
秦芝芝也不再故作委屈,抱著小狗站起身勸和:
“這事都怪我,你們別吵了。爸媽也是擔心我,大家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卻被紹臨深直接打斷:“本來這事就是你挑起來的,現在又假裝過來裝什麼好人?”
“今天一會兒要養狗,一會兒又鬧脾氣,你的戲怎麼這麼多?
你是哪家大小姐,還是我的祖宗?非得讓人捧著哄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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