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文博雙目圓睜,牙根咬得發酸,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來:“紹、臨、深!你還敢回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輕響,後腦勺結結實實捱了一記掌拍,力道不重,卻壓得他沒法再往前湊。
紹臨深嗓音冷沉,壓著幾分厲色:“沒大沒小,老子是你哥,誰教你直呼姓名?”
不等紹文博擰著身子爭辯,紹臨深目光掃過他僵在半空的手,恨鐵不成鋼似的抬腳踢向他膝窩,紹文博“噗通”一聲跪地。
“窩裡橫的廢物!被人堵上門拉屎都不敢吭聲,縮著手就要簽字認慫,我們紹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孬種?”
他轉臉看向領頭那臉色驟變的陳家家丁,身形往前半步,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別說接這勞什子休書,便是正經和離,也從沒有堵上門威逼脅迫的道理。
有本事就真動手弄死我們一家子,但凡我們紹家誰眨一下眉頭,全家名字倒過來寫!”
側頭瞥了眼還“跪”在地上面色鐵青、又羞又憤的紹文博,他補了句涼絲絲的“寬慰”:
“慌什麼,這點膽子都沒有?真出事全家跟著陪葬,也強過低三下四求人家放過。”
隨即,他抬眼轉向四周攢動的圍觀百姓,聲音洪亮通透,傳得老遠:
“各位父老鄉親做個見證!方才這家丁親口放話,若我家不肯配合,就要在豐雲城悄無聲息除掉我們紹家人!
往後幾日,要是有人撞見我們一家老小莫名毒發暴斃、或是深夜橫屍街巷,麻煩諸位幫著往官府遞句話,記清楚是誰撂下的狠話!”
圍觀人群頓時嗡然炸開,指指點點全聚到家丁身上。
那領頭家丁臉色煞白,慌得連連擺手,聲調都發飄:
“我沒有,我沒說過這話!是你栽贓汙衊,我只是奉命送文書,從沒敢說要害人。”
他嘴裡辯解著,眼神卻還陰惻惻盯著紹臨深。
紹臨深揚手一拳砸在他眼眶,家丁捂著眼痛呼。
“咋的?學過唱戲啊?嘴裡說得好聽,眼神里藏著刀,當大傢伙都瞎,看不出你那點小伎倆?”
紹臨深冷笑一聲,“去告訴你家老爺,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若真為你家小姐著想,就該擺開臉面好好商議,而非派你們這群東西上門撒野!”
家丁被打得暈頭轉向,圍在人群裡渾身發僵,不敢再多嘴,狠狠瞪了眼縮在一旁的同伴,倉促收攏紙筆,帶著一行人狼狽擠出人群,快步溜出巷口。
周遭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紹臨深垂眸看向還攥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的紹文博,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杵著做什麼?去把你的人接回來。從小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現如今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非但護不住,反倒任由陳家隨意拿捏發落。
一樁婚事鬧成這般一地雞毛的鬧劇,你不嫌丟人,我都替紹家面上無光。”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街邊一眾看熱鬧的百姓,雙手微微拱起,聲音敞亮地傳遍整條街巷:
“方才大夥都親眼見了,陳家下人上門逼休、放狠話要傷人,沒個長輩出面講理,全是下人撒野!咱們往陳府門口走一趟,當著眾人面要個說法,看看陳家到底要憑什麼仗勢欺人,也勞煩諸位做個人證,免得過後倒打一耙說我們滋事!”
街坊本就對家丁威逼放狠話一事憤憤,又想看後續熱鬧,紛紛應聲跟上,攢成一小股人流往陳府方向挪。
。行同擁簇人眾由任著默沉脆乾,慮顧過憤怨屈憋的迫脅被剛剛可,心好安沒方對楚清裡心博文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