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艾琳·普林斯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她甚至來不及換下做家務的圍裙。
看到房間裡的慘狀和兒子痛苦的模樣,臉色煞白,但沒有絲毫猶豫。
她撲到床邊,不顧四處飛濺的碎片,緊緊抱住小西弗勒斯,同時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瓶顏色詭異的魔藥,小心翼翼地喂進男孩嘴裡。
作為全英國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即使是在記憶裡,不用聞,只是一晚,斯內普就認出了魔藥的品種。
魔藥很快起了作用,男孩的顫抖漸漸平息,失控的魔力像退潮般消散,懸浮的物體噼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房間裡一片狼藉。
隨即,斯內普看向門口,託比亞·斯內普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他沒有進屋,只是倚著門框,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籍。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溫和或沉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震驚、懷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
恐懼和疏離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著房間裡的一片混亂,盯著妻子懷中逐漸平靜下來、但顯然異於常人的兒子。
斯內普站在房間的角落,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重演。
他看著少年溫之餘在暴動停止後,虛脫般地跪倒在床邊,伸出手虛虛地撫摸著男孩汗溼的額頭,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心疼。
然後,溫之餘也注意到了門口託比亞那奇異的目光。
隨即,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充滿了警告意味地瞪向那個男人,儘管對方根本看不見他。
但斯內普知道,一切要改變了。
這個夜晚,就像他真實記憶中那樣,是分割線。
從這一刻起,魔法不再是隱藏的血脈,而是變成了這個家庭中一個無法忽視的、危險的“異類”標誌。
託比亞的恐懼和疏遠會加劇,家庭的裂痕會越來越大,直至最終分崩離析。
那短暫的幸福,如同曇花一現,在此刻徹底凋零。
而年少的溫之餘……
他在這場關鍵變故中的反應,他那無能為力的焦急,以及對託比亞流露出的敵意……
這些都讓斯內普意識到,溫之餘不僅僅是一個旁觀者。
他似乎……深深地代入其中,為那個孩子的痛苦而痛苦,為那個家庭的即將破碎而……憤怒?
斯內普就這樣看著,目光從地上的自己和艾琳身上沉默的移到溫之餘的臉上。
此刻,他不再欺騙自己,也不再認為這場記憶是某人規劃好用來迷惑他的世界。
關於這些隱秘的記憶,他從未與人說過,更別說是溫之餘了。
這種令他感到窒息,甚至是厭惡的童年,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溫之餘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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