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即使到了此時,雨勢依舊未歇。
斯內普幾乎是將溫之餘“摜”進了那屋簷下勉強幹燥的一小塊地方。
他的動作談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一路疾行未消的躁鬱。
隨後,魔藥大師則迅速轉身,背對著溫之餘和木屋,將手中的傘用力甩了甩,抖落一串水珠。
然後,他“啪”地一聲收起,隨手丟在牆根,導致傘骨與潮溼的木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現在渾身溼透,厚重的黑袍吸飽了雨水,沉甸甸地貼在身上。
風一吹,山間的寒氣順著溼透的衣料侵入骨髓,帶來一陣顫慄。
他轉身,緊接著,一股溫暖而柔和的靈力,自肩頸處的大衣接觸點悄然湧入。
迅捷地遊走過他溼冷的脊背、手臂、甚至往下蔓延至褲腿。
所過之處,浸透衣物的雨水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溫柔地蒸發驅散,只留下乾爽的織物和迅速回升的體溫。
“你——”斯內普開口,聲音因為瞬間的溫度變化和突如其來的情況而有些滯澀。
他想質問,想斥責這浪費靈力的多餘舉動,想扯下這帶著對方體溫和氣息的大衣扔回去。
但他沒有,他甚至接受了。
隨後,斯內普腳步並未停留,徑直走向裡間。
裡間比外面看起來更狹窄昏暗,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擱在中央低矮的木桌上。
火苗如豆,掙扎著照亮方寸之地。
老人就坐在桌邊的陰影裡,正對著門口,正用一個黑乎乎的陶罐,在小小的炭爐上溫著什麼。
炭火發出微弱的紅光,映照著她佝僂如枯枝的背影和挽成髻狀的白髮。
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她溫茶的動作並未停頓。
“我以為你們不會來了,”她說,“今晚可沒有月亮。”
她說著,伸出手拿起一個豁了口的陶碗,從那沸騰的陶罐裡,緩緩倒出一些深褐近黑又粘稠的液體。
沒等兩人靠近,一股更加濃郁,似乎混合了各種苦、澀、辛、腥的古怪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斯內普避無可避的被這個味道襲擊了一下。
常年創造魔藥的他也差點沒憋住。
這個人,做飯一定,特別,難吃!!!
斯內普想後退,卻又忽的撞上跟在他身後的溫之餘胸前。
他像被燙到一樣,幾乎是彈跳著,猛地向前又踉蹌了兩步,一下子拉開了與溫之餘的距離。
刺鼻的氣味再次兇猛地湧來,讓他有些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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