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長卿沒想到只是天劍功法的劍氣便能讓這神像平靜下來,這對掌握了完整天劍功法的他來說反而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情況緊急,他來不及糾結其原因,又是連續幾道劍氣揮出,那神像開始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緊接著竟開始出現裂痕,光芒從裂縫之中掩不住地透出,好像在那金鐵之中藏著太陽。
“轟”的一聲,神像碎裂開來。
兩道流光自神像中飛出,眨眼便來到了長卿的面前,長卿連忙催動心外無,而那兩道流光最終懸停在了他的面前。
而那山嶽一般的神像轟然倒塌之後竟然只剩下了一地齏粉。
長卿並未直接解除心外無,而是先仔細看了看懸停在自己面前的兩物。
原本的兩道流光停下之後,真容便顯現出來。
一邊是一枚靈珠。
那珠子透明無瑕,閃爍著淡淡的光暈,彷彿蘊藏著世間萬物之流轉,生生不息之變化,玄妙無比。
另一邊則是拳頭大小的一塊金鐵。
那金鐵黯淡無光,漆黑如墨,卻彷彿帶著無數道極為凌厲的刻痕,明明不是劍形,卻宛若凝聚了萬千劍意,銳不可當。
長卿想起剛剛那碎片般的回憶之中,最後一幕,藍暮手持那冰珠,引得無數高手為之搶奪的畫面。
“難道這珠子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聖人遺訓?藍暮的實力顯然是天荒聖者無疑,那些高手能將他逼入絕境,每人都不是什麼俗手,想要的這聖人遺訓應該就藏著突破天荒,成就亙古大帝的秘密。”
他又看向那塊黑到了極致的凌厲金鐵。
“這金鐵......和帝劍雜質匯聚成的鐵峰倒是無比相似,只是它僅有如此大小,其凌厲的氣息卻要比那如山一般的鐵峰更深,難道是帝劍雜質被這珠子的力量凝聚合一了麼。”
長卿看向這二物,心中也不免泛起一絲激動。
他原本只是想要得到冰魄,沒想到居然能得到這麼不得了的寶物。
能讓無數高手為之趨之若鶩的至寶,和亙古大帝有關的秘密,即便是對長卿來說,也有著致命的誘惑。
念及於此,他解除了心外無,伸手想要將那靈珠取來。
可就在這時,靈珠竟又化作流光,朝著長卿的額間“嗖”的一聲,飛了過去。
長卿還沒來得及再次催動心外無,只覺腦中一片空白,緊接著便是沖天的寒意自他體內由內而外地泛起。
他下意識想要催動心外無,可卻生生忍了下來。
這靈珠若是真要爆發全部的威力,毫無疑問從內二外能將自己瞬間撕碎,但此刻卻只是泛起沖天的寒意,說明這靈珠並不意在殺死自己。
如果現在催動心外無,很可能會導致靈珠的被心外無的力量摧毀。
只是這靈珠帶來的寒意實在太強,只讓長卿覺得渾身上下都生了千萬鋼針,自裡到外穿破自己五臟六腑,骨血皮肉,讓他這個意志極堅之人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
不止如此,那漆黑鐵此刻竟然也開始緩緩融入到了長卿的掌中。
靈珠金鐵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內一外,開始全方位的侵蝕長卿的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