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無需迷茫。”
井中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那些凡夫俗子又怎能識得我輩陣法之奧妙,你雖然天賦不顯,但卻是心志堅定之人,大器晚成算得了什麼,只有忍耐住眼前的痛苦,才能有日後的輝煌成就。”
井中人的安慰輕飄飄的像一陣風,贏衝火的心中雖然沒有絲毫的波動,但他表面上卻還是搖頭道。
“師父,可我們這一脈到底有什麼未來,您始終沒能讓我見識到陣法的精妙絕倫,我積壓了這麼多年的疑惑想在今日一併解開,求師父為我解惑。”
說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甘道。
“大道通玄,你卻如此在意這些表象,冥頑不靈。”
井中人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無奈,又十分不悅道。
人心其實就是一個天平,在各方權衡之下,就會有些人突破所謂的底線,做出一些自己原本不會做的事情。
就像此刻,井中人原本不會出井與贏衝火相見,但贏衝火現在能威脅他,能和他討價還價,在他眼裡贏衝火又沒有任何心智城府,而且贏衝火併不知道自己是血法修士。
在謊言能以一個很低的成本維持的情況下,可以穩住這個便宜徒弟,那何樂而不為呢。
長卿抓住的就是贏衝火的這個心態,他將掌心緩緩置於身旁的石壁之上。
在石壁之上流轉的劍意宛如飛流疾下的湍瀑,帶著無比的銳意和磅礴的力道,讓他的整條手臂都跟著扭曲起來,瞬間傷口飛卷。
“邪龍血光甲。”
長卿催動邪龍左臂,這才能勉強抵抗那劍意的餘波,他要數清,他要知道魏九鳳積攢了多少劍氣,給贏衝火傳遞出最準確的訊號,一擊出手。
“一千道......”
心下數時,贏衝火那邊,井中人再次發話。
“既然如此,就讓徒兒你開開眼界吧。”
井中人話音落下,就聽得那井口之處,地面微微震顫之音,長卿藉助黃泉蟻蚊的視野,只看到一陣血霧,從井口緩緩飄出來。
除此之外,他並未看到周遭發生了任何的變化。
贏衝火卻抬起頭,眼中光彩流轉,彷彿看到了什麼驚人的場景。
“看來還真是血幻靈,這井中人的本事還真不小......”
長卿心下想著,只希望贏衝火能沉住氣,就算無法識破這些幻覺,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計劃和目的。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如果贏衝火每次來井邊時,都會中井中人的血幻靈,那是不是他暗中在井邊觀察到的陣法也是井中人故意製造出的幻覺呢?
真是這樣的話,贏衝火就算真的進了井中,只怕也未必能控制的了那靈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