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長卿不禁脊背發涼,這樣的一個不穩定因素在關鍵時刻很容易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如此,我便不指望贏衝火必須控制的了那靈陣,他能控制自然是好事,控制不了我也還有後手。”
好在這事是出在長卿身上,在他制定計劃時,從來不會輕易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最關鍵的一環永遠必須靠他自己,旁人只能錦上添花而已。
感受到石壁上越發洶湧的劍意,長卿心下數道。
“三千......”
魏九鳳的劍氣積蓄了三千道時,他心念再次一動,前方的贏衝火便微微一愣,隨後向後又退了兩步,長卿趕忙湊到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怎麼,徒兒,你這是鐵了心要逼師父了?”
井中人見贏衝火退後,以為他還是要威脅自己,立刻語氣冰冷道。
聽完長卿的話後,贏衝火立刻走了回來雖然表情充滿了驚訝和崇拜之色,但還是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師父,您的這些手段,先前我就曾見識過,弟子想看師父施展些新的手段,弟子若是學會了,就真的不會再被那些人嘲諷,能傲然立世的手段。”
長卿知道井中人為什麼不親自教導贏衝火,不止是因為他要限制贏衝火的實力,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那就是井中人展示給贏衝火的所謂陣法手段都是以血幻靈變化出來的,實際上這些手段他教不了。
贏衝火要他親自演示,在井中人看來,這便是一個按耐不住的弟子非要學一些真本事的心思,僅靠血幻靈糊弄是不行的。
井中人如果能稍微離開井口,那他就一定有陣法造詣,教贏衝火這個“廢物”一招半式肯定綽綽有餘,長卿就是要逼井中人的本體出來,哪怕是本體的一部分出來也好,只有這樣,魏九鳳的偷襲才有效果。
“原本為師怕你心浮氣躁,還想再多打磨你一陣,可沒想到你竟然執迷至此,既然如此......”
井中人的聲音頓了頓,故作高深道。
“為師就傳你一些手段罷了。”
說著,在那口深井之中,一陣濃重血氣漸漸浮現而出,藉著黃泉蟻蚊的視野,長卿能清楚地看見一道血影自那深井之中緩緩浮現而出。
那血影之上銘刻著道道複雜玄妙的符文,即便不知過了多少歲月,仍舊散發著洶湧的靈力。
“能被這靈陣束縛限制,就算這血影不是井中人的本體,也一定是他本體的一部分,蘊含著他重要的肉身精血,我要的就是這個......”
長卿一邊心中想著,一邊感知著魏九鳳的劍氣。
“六千道......”
他看到贏衝火緩緩跪在地上,神情越發謙卑恐懼,估計此時此刻在贏衝火的眼中,那血影應該正是一副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之相。
血影來到井口,隨著它不斷向前,那束縛在其身上如鎖鏈般的符文便開始變得越發明亮,同時也在緩緩收緊,直到那靈陣符文已收縮到了極限時,井中人只向前邁出了三步,和贏衝火還有一段距離。
“徒兒,過來,為師這便破例傳你一道手段。”
“師父......”
贏衝火仍舊跪在地上,抬頭仰望,露出憧憬之色。
長卿知道,他在拖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