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竟讓他有一種身處幻境之中的恍惚,只因原本一片黑雲蔽月的無邊黑夜,此刻竟顯得月明星稀,一片朗然。
“不對勁,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長卿心下一緊,很明顯他是被轉移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這裡怎麼看都不是原本眾人所在之處。
但他來不及多想,從如此高的地方墜落,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可以讓他直接變成肉餅。
他現在這個狀態有些尷尬,因為狂戰靈的加持效果尚存,他即便不再催動狂戰靈,一時半會也沒法主動將其取消,所以巨大的力量對他肉身的重壓還在。
所以長卿必須讓墨心以鎧甲的形式附著於身上,還得持續催動血魔靈,保持這個姿態。
這時候他一旦受了重傷,血魔靈便會不堪重負,情況會非常麻煩。
強烈的氣流低溫還有壓力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最嚴重的問題還是沒法維持平衡。
在即將墜地之時,長卿身形扭轉,以手中長劍為基點,全力向下施展劍法,整個身體如一道旋轉的水車,不斷卸去力道。
片刻之後,只聽“轟”的一聲,長卿重重地墜落在地,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泥土飛濺,他本人倒是毫髮無損。
長卿當環顧四周,擺開架勢,隨時準備應對四周可能出現的狀況。
但奇怪的是,什麼都沒發生。
“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卿心中疑惑,但卻沒有急著做出任何舉動,只是嚴陣以待。
現在敵暗我明,自己現在這種姿態很怕偷襲,並不合適,需要等。
雖然眼前的情況讓人困惑,但長卿心中還是異常冷靜。
既然對方還不急著對他出手,那他知道現在對自己最有利的情況就是按兵不動,按常理來說,狂戰靈的效果馬上就要陸續結束了,只要不是九重加持,長卿就有餘力再催動血法靈自保。
只有恢復成最靈活的姿態,長卿才能用出各種手段應對突發狀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長卿的神經高度緊繃,時刻防範,直到最初那六枚狂戰靈的效果褪去,長卿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了一瞬。
他緩緩解除身上的墨心金鎧,收起了體內血魔靈在巨大壓力下延伸而出的猩紅觸手,表現出放鬆警惕地姿態,連帶著手中黑劍也插在了地上。
他拱起手,朝四周朗聲道。
“我乃幽冥司執事方青長,敢問閣下是哪路高人,將我挪移到此意欲何為,還請現身一敘述。”
但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四周仍舊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
長卿不禁皺了皺眉,從剛才開始他就注意到了這片叢林安靜地嚇人,不似一般的樹林,即便是寂靜無人的黑夜,起碼總該有蟲鳴才是。
可此處只偶爾有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輕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安靜的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