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想說不喜歡喝茶,可見莫夫人那關切的目光,又改了口,“謝謝夫人!”
墨菲煙聽著青草如此見外的稱呼,忙圓場,“小丫頭,你叫我菲煙姨,難道自己的母親,卻要叫得那麼生分嗎?”
青草覺得自己被她們架在親情的爐灶上炙烤,十分難受,深呼吸一口氣,還是無法改口,依然叫她莫夫人, “莫夫人,抱歉,暫時不習慣。”
“女兒,我的寶貝。”一個聲音洪亮的男人,風風火火的跨過門檻,連上朝的官服都沒換,直接來了主母院的客堂。
莫夫人激動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在見到夫君回來,又像斷線的珠子,不停的滾落,聲音哽咽,“夫君,我們的女兒,找到了。”
達爾也隨後進了屋,可不敢打擾母親的述說,悄悄的坐在青草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墨菲煙,小聲問安,“韓夫人,最近可好?”
墨菲煙詫異道:“少將軍,你見過我,而且是最近?”
達爾道:“不是最近,是您與母親相見的時候見過,過來又見過幾次,只是沒有行禮問安。是晚輩的錯,還請墨姨不要怪罪。”
墨菲煙被他的彬彬有禮感動到了,“文武雙全的少年郎,可有中意的姑娘?”
達爾也是豁達大度,當下便拱手一禮,“墨姨,這是要給晚輩保媒了?”
墨菲煙搖頭,“可不敢給你牽線,萬一搭錯了橋,豈不耽誤了少將軍的前程。”
青草這會兒有些適應了,精神也放鬆不少,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感覺很親切,忙起身行禮,“老將軍好!少將軍好!”
老將軍面露不悅,“寶貝女兒,是在責怪父親嗎?”
青草搖頭,略有些不安和緊張,怕自己一不小心,把樵輕塵他們的事情給搞砸了,手心出汗,連同呼吸,都覺得困難了。
莫夫人見狀,一把拉過她的手,嗔怪的看向老將軍,“一把年紀了,還是那樣,毛毛躁躁的,像個愣頭青。看把我女兒給嚇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達爾起身,替父親說話,“母親,小妹才剛回來,爹爹是高興。”
“妹妹,哥哥先前說錯了話,你能原諒嗎?”達爾問安雅。
青草心裡很是不安,看了他們一眼,回道:“哥哥沒有說錯話,是歲月捉弄人,我不敢怪任何人。”
人與人之間,除了親情,還有友情。而親情,雖不分上下卻有內外之分。我不知道自己屬於那個層面?
但是,能見到雙親和兄長,也算是老天的恩賜了。”
老將軍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沒聽清楚她說的話外之意,還在那裡傻樂,“女兒,爹爹總算是見到你了。本以為有生之年,沒有機會見面的,還得感謝上蒼的安排。”
莫夫人因為青草的話,很是自責,哭得不能自已,邊哭邊說,“孩子,你受苦了。”
墨菲煙作為外人,不想參與他們的家事,可想到樵輕塵臨走的時候,那個讓她留下的手勢,不得不厚著臉皮,坐在椅子上,千般的不自在,萬般的為難。
“小丫頭,可願意離開這裡?”墨菲煙輕聲問道。
青草不明所以,“菲煙姨,是現在嗎?”
“你可以留下,但是,我留下,就是多此一舉了。”墨菲煙說著,眼睛看向門外。
達爾把她們的話,聽在耳朵裡,計在心裡,“好你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想著離開。”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心裡卻是盤算著,怎樣才能讓她留在這裡,“你想走,得看母親的意思,如果,她不讓你走,哪怕成了親,你夫君可能會成為望妻石,現在那邊從春望到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