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順帝並不是一定要處置,那幾個覬覦自己後宮的官員,只是想借此機會,再次清理太上皇時,那些個貪官汙吏,更是想要從他們府上,搜出貪墨的銀錢,來填充國庫的虧空。
當福公公拿著待字閨中女子的名單,來到御書房門外時,正欲掀簾而入,突然聽到龍影衛在稟報安州那邊傳來的訊息,忙又放下簾子,往後面退。
“皇上,安州的青一傳來訊息,說是想帶著家眷,回京都一趟。”龍影衛的聲音,沒有放低。
“如果他們都回來,可會出現亂子?”天順帝思索片刻,才抬高聲音,“福公公,進來吧!”
作為輔佐兩朝的老人,天順帝對他,自然是恭敬有加,更希望他老有所養。
福公公躬身而進,行禮後遞上暗衛傳回的名單,“皇上,所有的人都在這裡。”
天順帝接過來,並沒有立即檢視,放在御案上,看向他,“福公公,可願意去皇莊,陪伴父皇?”
福公公聞言,心下一驚,忙問,“皇上,老奴做錯了事?”
天順帝搖頭,“福公公,別瞎猜,朕希望您能安享晚年。”
福公公退開一步,跪下,“皇上,是嫌棄老奴了。”
天順帝看了一眼龍影衛,“出去看看,偏殿的情況如何了?”
“是!”龍影衛連禮節都忘記了,慌忙退出御書房。
天順帝站起來,走到福公公身邊,用只有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告訴他,“您去皇莊,打探一下,父皇身邊,還有哪些人,參與了販賣婦孺老幼的事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輕則流放,重則株連九族。”
“老奴這就走。”福公公說完,飛身而起,快速退到門口。
“且慢!福公公,不著急,等明日再走。”天順帝忙阻止。
“為何?皇上,可還有什麼事?”福公公轉身。
天順帝幾步來到他身邊,“如果現在放他們回去,今日之內,必會轉移財產。而我們的計劃,就會落空。皇后娘娘她們也會遇到危險。”
福公公往御案邊走幾步,低聲分析道:“皇上,老奴現在離開,他們反而沒那麼著急轉移財產,因為,早朝時,他們都知道,老奴出去辦的這事。如果留下來,他們的注意力,一定會在宮裡和皇上身上。”
天順帝點頭,“他們已經得到訊息,您打算迴歸故里,頤養天年。”
福公公微微一笑,“所以,是要老奴在此等候,故意設局,目的是讓他們自投羅網,來個甕中捉鱉。”
天順帝沒有點頭,說話的聲音更低,靠近福公公,“朕會去後山鎮,讓皇后娘娘她們,做好離開的準備,同時,也給安州傳了訊息,讓他們注意防範。”
福公公摸了摸腦袋,第一次覺得,自己越活越糊塗了,“皇上,老奴是留在這裡,還是回住處等著?”
天順帝道:“在這裡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進屋。如果有硬闖者,格殺勿論。當然,遇到危險,還是要以自身安危為重,不可與他們硬拼。”
福公公聽完他的話,臉色發白,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顯得格外的蒼老,“皇上,老奴就是拼了這條命,定不會食言。”
天順帝指了指御案,說道:“福公公,龍影衛在門外,那裡有機關,您可以開啟機關,從暗道離開,出口在城西門的一個農家樁子裡,那些人,全是青峰閣和暗衛營挑選出來的。”
福公公聞言,喉頭一緊,大膽猜測,“皇上,既然已有安排,現在就走吧。偏殿的人,他們是安插在宮裡的眼線,同時,也是太上皇身邊某些人的同黨?”
“不全是,但是,也不排除,他們中或許有,或許都是。如果找到證據,不但要沒收錢財,還要株連九族。只是,時間緊迫,我們沒有機會一一證實,便暫時留在宮裡。”天順帝說著,指了指後山鎮的方向,“如果他們的目的,只是為錢,還好。倘若為了這把椅子,才是大患。”
福公公低頭不語,在腦子裡思索著對策,同時還要避嫌,免得將來落下個揣測聖意的罪名,“皇上,老奴還是喬裝改扮一番,立即動身去皇莊吧。既然他們的目的是這裡,我們守著也毫無意義。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販賣人口,且牽扯甚廣,又豈是幾個人能完成的?周邊的鄰國,都有類似情況,可見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買賣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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