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這位來自山城的劉領導,在陳長安不解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要說這進口的裝置,的確好用,自從這幾百臺進口裝置買回來之後,廠子的產能的確是擴大了。
原本廠子憑藉著這幾百臺裝置,還能衝擊一下西南針織王的名頭。
可後來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所謂的西南針織王的名頭,不要也罷。”
說到這裡這位劉領導苦笑著說道。
“我們西南的人口本來就少,針織廠也不少,這些進口裝置買回來之後,直接導致產能過剩,生產出來的產品滯銷了。
原本以為造多少就能賣多少的想法,讓現實給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花費了幾千萬購買的裝置,有三分之一當成了擺設,造成了鉅額的資源浪費。
這還不算完,我的前任,對於廠子的經營模式你並不是很瞭解。
由於針織廠問題重重,他沒想著解決問題,而是選擇了頻繁的更換廠長。
從85年開始到90年,僅僅五年的時間,針織廠更換了五任廠長,四任書記。
這些走馬觀花般的廠長,大多也是不懂如何經營一家廠子,還搞自己人那一套。
每次換了新廠子之後,廠裡的中低層領導班子,都要被換一遍。
有些重要科室,最極端的時候一年內換了三個科長。
陳主任,您是懂經營廠子的,您說說,這樣一搞廠子裡的人還怎麼認真工作?”
看著劉領導滿臉的苦澀,陳長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是一家非常有潛力得廠子,結果被胡搞八搞的,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還不止如此,廠裡在管理上出現了混亂,甚至很多中層領導人人自危,只顧著鑽營,想著怎麼討好新來的領導,保住自己的位置。
隨著廠子效益不好,工人們也僅僅能拿到資本工資。
隨後有些工人就開始變的手腳不乾淨了。
工廠原料被部分工人私自帶出變賣或者挪用。
有些工人上班一點積極性沒有,下班之後自己開設私人作坊,或者去私人作坊幹活。
這些私人作坊的裝置都有一部分是廠子裡的。
要不就是裝置壞了,直接從廠子裡調換裝置零件。
原本那五位廠長中,又一位還是有些能力的。
一上任就從設計新產品出發,準備打一場翻身仗。
可新產品還沒有出廠,就被工人們在私人作坊裡給做出來了。
結果導致廠裡堆積了一大堆產品,還沒出售,市面上全是新產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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