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刺骨的涼意讓我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內心的寒意隨之蔓延開來。
當週圍沒有其他生靈在場時,玄子對我的態度又恢復成了往日里的模樣。
剛才他會在洛基刁難時為我出頭,實則不過是在維護希珀爾的威嚴罷了。
我自然而然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卻絲毫不敢心生怨言。
畢竟對玄子而言,我這位代理人不僅不稱職,還隨時可能惹出一堆亂子。
“什麼情況?”玄子低低地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似乎並不急於繼續說下去,嘴角微微挑起,透著一種濃烈的嘲諷。
片刻後,玄子才漫不經心似的繼續道:“這個問題……該換我來問你才對。”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看我一眼,起身,徑自越過我朝前走去。
我盯著玄子身後那條雪白的尾巴,隨著步伐輕輕搖擺,不耐之意毫不掩飾。
心頭充滿了困惑與不安,但在那句反問的壓迫下,我卻再也不敢開口。
我低下頭,心虛地從地上站起,緊隨其後,感覺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這短短的幾步路,彷彿走了一個世紀。
終於,玄子停下了腳步。
我努力壓下心頭的不祥預感,試探性地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見玄子沒有任何反應,我略微鬆了口氣,真正上前,與他並肩而立。
視線穿過巴別塔最大的缺口,我們一同俯瞰整個童話鎮的版圖。
目光定格在那片景象上,我的心臟瞬間沉底,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不再是我熟悉的童話鎮。
原本清晰的地界邊界已被撕裂成碎片,彷彿一幅被瘋狂畫家肆意塗抹的畫作。
各種顏色交織、重疊,像是曾經被生生撕開,留下的唯有觸目驚心的創痕。
一些區域的地塊漂浮在空中,露出下面炙熱的岩漿或是洶湧的海浪。
有些地方被沉重的烏雲籠罩,閃電猙獰如銀蛇,劈開天際,映亮了片刻的黑暗。
雷鳴接踵而至,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怒,如同千軍萬馬在空中咆哮。
甚至有些地方一無所有,只剩下虛無的空洞,像是這個世界在無情地崩潰。
狂暴的元素正不斷沖刷著外界的空間,擴張的裂縫似乎想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這幅末日般的景象讓我深刻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遠超我曾經的想象。
儘管並未完全蔓延到整個童話鎮,但仍舊讓我心頭湧起一陣翻天覆地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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