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虛心聽取玄子的建議,早點看清蛇的真面目……
那麼——現在的一切是否會有所不同?
那些本可以避免的傷害,那些無法挽回的過錯,是否就不會發生?
這些假設在腦海中不斷盤旋,如同一群無法安息的遊魂,肆無忌憚地哀嚎嗚咽。
它們用尖銳的爪牙撕扯著我的理智,試圖將我拖入那個由悔恨編織而成的深淵。
然而,我打心底裡清楚,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後悔藥。
我無法用一個簡單的“如果”來改變既定的事實,更無法用虛無縹緲的假設來抹去已經發生的一切。
即便曾經有過那樣的可能性,可我已經親手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每一個後果也都應該由我來承擔。
時光永遠向前,那扇通往過去的門從未開啟,也從不給任何人重來的機會。
正如我永遠都無法,再回到從前那個天真懵懂得好像一張白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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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將我內心的一切動搖盡收眼底,卻並未急於開口。
如同穩坐釣魚臺的老者一般,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過杯沿,才勉強滿意地將其送至唇邊,輕抿一口。
茶水的熱氣在他的唇邊氤氳,卻轉瞬即逝,很快消散在了溫暖的火光中。
玄子微微偏頭,將那雙彷彿能夠洞察一切的目光投了過來,像是要將我的靈魂看穿。
他一手託著下巴,另一手則輕輕搖晃著茶杯,像是在從容地把玩什麼珍貴的寶物。
金紅的茶水在杯中蕩起細微而明亮的波紋,恍如跳動的火苗在血染的深淵中起舞。
在那淡然卻不失壓迫感的注視下,我的不安與無措愈發明顯。
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玻璃罐中的飛蛾,再怎麼掙扎都逃不開那雙眼睛的桎梏。
猶豫與心虛節節敗退,內心那道本該堅固的心理防線,也開始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這道裂痕一旦出現,整個系統便開始了不可逆轉的崩塌。
到了最後,連一絲偽裝的餘地都不曾留下,只餘潮水般洶湧的情緒。
為了逃避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我像溺水之人試圖抓住浮木般低下頭。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面前的鐵絲網上,我幾乎是本能地抓起一把火候恰到好處的糖烤栗子。
炙烤後的栗子殼在掌心間相互摩擦,發出一陣陣細碎的“沙沙”聲。
這聲響本不該引人注意,卻彷彿在此刻的靜謐中被放大了無數倍,刺耳得讓我愈發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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