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白地擔憂道:“可是這樣一來,你豈不是會代替我陷入一個危險的境地?”
玄子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那張俊朗的臉龐上隨之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既不帶著令人心安的溫暖,也沒有讓人生厭的鋒芒,反倒透著一股奇異的疏離。
然而,那對深邃的金色豎瞳卻依舊冷若冰霜,未曾流露出絲毫溫度。
“否極泰來,在下自有應對之法,”玄子淡然開口,“這點尚且無需代理人殿下費心。”
這番回應聽來如此輕描淡寫,明顯不過是一句例行公事般的客套話。
感覺心頭湧起一陣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般的鬱悶,我下意識地想要直接出言反駁。
可在對面那異常平靜的注視下,這股無名的火氣卻又慢慢平息了下來。
我最終選擇深吸一口氣,攤開雙手,無奈地聳聳肩膀,權當作是投降了。
隨即,我長長地嘆了一聲,往後一靠,任由柔軟的靠墊承接住自己的重量。
又伸了個懶腰,我自嘲地妥協道:“行吧,畢竟你才是那個會算命的。”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那除了按照原來的計劃去掃墓外,我還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嗎?”
聞言,玄子並未立即作答。
他微微垂下眼簾,伸手抬起了那隻釉色溫潤的青瓷茶壺。
滾燙的熱水注入蓋碗,發出清脆的“汩汩”聲響。
嫋嫋升起的水霧如同一層輕紗,模糊了那稜角分明的臉龐。
待沁人心脾的茶香瀰漫開來,他才不疾不徐地為自己續上一杯新茶。
玄子端起茶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金色的豎瞳也隨之微微眯起。
原本隱匿在深邃眼眸中的鋒芒被刻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懶散的滿意。
我沒有出言催促,只是耐著性子等待著,直到終於聽見玄子再次開口。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低緩沉穩,像每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到達現實之後,不到萬不得已,你絕對不能動用殿下的權柄。”
話音未落,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一抬,目光如刀鋒般穿透了茶霧,直直刺向我的雙眼。
“此外,但凡是在下的安排,”玄子繼續道,語氣愈發顯得冷硬,“你都一定要聽從。”
或許是由於對這隻白毛狐狸存在某些偏見,我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分疑慮。
雖然他的“安排”聽起來確有什麼深意,可這“聽從”的背後究竟有沒有其他心思?
畢竟……記得很久以前,這隻白毛狐狸對我暴露出的敵意可從來都是不加掩飾。
至於後來的態度轉變,其中的緣由對我而言依舊是一個得不到答案的謎題。
這樣的猜測讓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挑剔而懷疑地多看了對面的玄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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