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X. XX. XX
若有若無的白色微光透過門縫,扭曲於空氣之中,如同某種誘人的呼喚。
深吸一口氣,我一邊向前邁步,一邊揚聲道:“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走吧。”
然而,我並沒有親手成功拉開那扇門。
因為在此之前,就有一隻手猛地從後方伸出,準確無誤地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
霎那間,四肢失去著力點,身體懸空,令人不適的失重感瞬間席捲而來。
心跳都彷彿因此漏了一拍,甚至讓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白毛狐狸一如既往地缺乏對我這位代理人的尊重。
“忘記之前的要求了嗎?”冷淡的聲音自頭頂傾瀉而下,“不要未經我的允許擅自行動。”
語氣中完全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像是在理所當然地陳述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
在白毛狐狸的視野盲區,我忍不住小孩子氣地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又翻了個白眼,敷衍地應和一聲:“囉嗦。”
與此同時,我還努力調整著懸空的身體,試圖抬起手指指向前方。
然而也不知為何,手臂異常沉重,讓這個簡單的動作比以往要艱難得多。
儘管如此,我還是強打精神,頗有氣勢地喊出聲來:“出發!”
我能夠清晰感受到玄子漠然的目光從身上掃過,像在審視一隻不聽話的幼獸。
沉默片刻後,他終於緩緩握住門把手——另一隻手卻仍輕而易舉地提著我。
玄子打開了門,那純白的光芒一下衝破了門扉的桎梏,將我們籠罩其中。
他目不斜視,沉聲道:“走吧。”
.
一進入現實世界,不等我開口催促,玄子就已經穩穩將我放在了地面。
我還沒完全適應雙腳著地的實感,就看見一束潔白的百合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手中。
儘管心知這確實是自己不久前的要求,可眼前的景象卻莫名給人一種突兀的違和感。
稍作思索,我懷疑這是因為百合花與這隻白毛狐狸的氣質格格不入的緣故。
他今天身著一套筆挺的黑色中山裝,此刻捧著素白的花束,倒像是要去參加葬禮似的。
沒給我繼續胡思亂想的機會,玄子已經以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將那束百合遞到我手中。
“祝你好運。”
金色的豎瞳最後掃了我一眼,那道筆挺的身影便如清晨的霧氣般悄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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