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印象中,幾乎每次,他出現較大的情緒波動,都與希珀爾脫不了干係。
可看看現在,希珀爾是如何評價他的死亡?——“很好”,“他能回來”。
似乎他的死與否,在希珀爾的眼中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最終總會恢復原狀。
甚至,如果不是我鼓起勇氣去詢問,連在她口中被輕描淡寫地提及都不配。
我知道希珀爾說的都是事實:畢竟幻想生物不是那些脆弱到無法復活的人類。
可這種被無足輕重對待的感覺,仍舊讓我感到無比無奈,也無比悲哀。
像是一陣蒼涼的風,悄然吹過廢墟的空洞,將所有溫暖、希望與關懷都吞噬。
可我不願坐視不管,依舊有一種衝動驅使著我想要說些什麼。
哪怕這像是白痴對著空洞無意義地喊叫,依然無法填補那荒涼的寂靜。
“可是、可是……玄子他……”我嚥了咽口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明明那麼喜歡你,事事都為了你著想,也陪伴了你這麼久……”
在某一瞬間,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會為那隻白毛狐狸發聲。
但內心的情感卻始終無法抑制,如同已經決堤的洪水,滔天而來,覆沒難收。
“而且,而且……他甚至願意為了你那不知所謂的計劃去死!”
最終咬著牙說出的那句話,瞬間如醍醐灌頂,讓我猛然意識到——
自己並非僅僅是對命運的不甘,更多的,是對這份冷漠與無情的無法釋懷。
死亡居然成了某種可以輕描淡寫的代價,並且就這樣被毫無波動地接受了。
這種非人的冷酷與無情,即便早已經歷過,也依然能讓我感到窒息。
然而,即便是面對這樣的控訴,希珀爾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微笑。
無論我如何憤怒,如何質疑,如何追問,那個笑容始終沒有動搖半分。
猶如一張完美的面具,深深鑲嵌在那本該非人的腦袋上,永遠都無法被摘下。
“我也喜歡著玄子啊。”
回答中不存在半分遲疑,語氣平靜,甚至透著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真誠。
這樣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我瞬間愣住了。
所有的憤怒、疑問,甚至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刻靜止。
“你……”
我無意識地張了張嘴,下意識地還想要說些什麼。
可隨即,一陣冷風穿過喉嚨,灌入肺腑,堵住了所有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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