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查理,查理也在看著我。
然而,在LED燈的映照下,他的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喉嚨則像是被什麼扼住了一般,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那雙除了圓形瞳孔外和我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中閃著恐懼茫然的光,瞳孔因驚恐而放大。
其中倒映著我臉上那張可怖的面具,以及身後翻湧的黑色海浪。
直到這時,我才驚覺自己此時的容貌當真是和鬼差不多,嚇人得可怕。
一個戴著詭異面具的身影,在深夜的甲板上,獨自一人面對著無盡的海洋——任誰看到都會害怕。
正當我糾結著要去扶幾乎癱倒在地的查理,還是轉身跳下游輪時,突然發現他身後還站著個人。
那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在夜色下露出了我所熟悉的面容。
唐曉翼。
“連幾個人類都避不開,你的身手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差。”耳畔似乎響起某隻白毛狐狸不屑的的嗤笑。
我咬了咬牙,懊惱地想著:要不是那該死的幻覺,自己怎麼可能避不開?
但是現在……自己逃跑必定會引得他們展開搜尋,帶來不必要的騷動。
在場一個人我或許能夠糊弄過去,但兩個人——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唐曉翼——幾乎不可能。
即便唐曉翼有可能不是他們的棋子,但這艘船上的工作人員百分百都是亞瑟的人。
只要稍微通風報信一下,埃克斯他們便能夠知曉:他們精心佈置的陷阱終於得到了回應。
總而言之,自己原本打算暗中觀察的計劃吹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只能見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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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查理踉蹌著後退,直到撞上早已尾隨在他身後的唐曉翼。
後者扶住查理的手臂,將他護在身前,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我身上。
“你是一開始就在這艘船上的?”唐曉翼的聲音裡帶著我熟悉的戒備。
面具下,我的嘴角不禁扯出一絲苦笑。
自己能說些什麼呢?
說我像個幽靈一樣注視著你們和亞瑟用餐?說你們也太見外了,都不請我上桌吃飯?
或者……直接挑明一切——我正是為了你們而來?
好在,這些自暴自棄的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被理智給盡數壓下。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攤開手:“是或不是,都無所謂。”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與其狼狽地跳船逃跑,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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