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話鎮,我的名字與身份是‘渡’——這一點,我已經親口向希珀爾確認過了。”
我頓了頓,忽然想起自己在夢境中曾直接告訴雷歐博士自己的真名的經歷,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當時的我正急於尋找夢境的突破口,也沒有多加思考,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樣的舉動確實顯得過於輕率了些。
不過……記得自己剛從夢境中醒來時,手腕上的病人識別帶上就已經清清楚楚地寫著“渡,14歲”這樣的資訊。
既然我當時的身份就是這個名字,那麼在與雷歐博士見面時,就算我沒有主動開口,憑對方在夢境中的社會地位,之後想要調查“我是誰”大概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過多糾結那件已經在夢境中發生的事。
“後來,為了尋找許多懸而未決的問題的答案——當然,也包括那場夢境——我不得不在現實中作為人類度過了十五年,只為接續上夢境帶來的命運。”
“真正進入現實後,我獲得了‘墨小俠’這個被記錄在人類戶籍上的名字與身份。”
“此外,我還多了一個被朋友們調侃、但其實也挺貼切的綽號——‘問題多多’。”
“這三個名字,它們都可以指向我,自然也能在某種意義上,作為我的‘真名’。”
“我在現實裡生活了十五年,但那個存在究竟籌謀了多長時間……我不知道,也無從追溯。”
我稍微停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但憑藉當前已知資訊,我應該能推斷出,它的目的——童話鎮的存在,以及它真正動手的時間點。”
“那就是,在我即將滿十五歲、與查理作最後的告別、離開現實、回到童話鎮的那個瞬間。”
“在那個瞬間,按照希珀爾原本的劇本,‘墨小俠’順利接續上了屬於‘渡’的命運,從此註定與現實世界的他們再無交集。”
“這也意味著,現實中將不再存在‘墨小俠’,以及任何與他有關的痕跡。”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愈加低沉,同時帶上了幾分愧疚:“理論上,這不會對查理的身份產生任何影響。
“然而,正是這一瞬間的波動,卻意外地創造了這條世界線最為脆弱的瞬間。”
“雖然在人類的感知中轉瞬即逝,可那對於一個蓄謀已久的高位格存在而言……足夠了。”
我將梣木面具輕輕遞給伊西斯,隨即重新拿起那兩張報紙,一上一下地疊放在空中。
紙張之間隔著空氣與光影,因此儘管它們位置對齊,也依舊無法透過最上面那張看到下方的影像。
我注視著兩張報紙之間空出的距離,點點頭,喃喃自語著:“對,沒錯……應該就是像這樣。”
沒有重複之前所講的推論,我將那兩張報紙輕放回桌面,指尖微微用力將它們重新對齊。
就著紙張相互摩擦所發出的沙沙聲,我繼續推測道:“應該就是在那一瞬間,它出手了。”
“它利用那三個可以指向我的名字,將它們與查理的命運完成了某種形式上的交換。”
“隨即,在‘我’離開現實、徹底脫離人類身份的那個節點,同時也是這條世界線最為脆弱、最容易被篡改的時刻,它將這個交換的‘結果’——一條徹底扭曲的世界線,強行覆蓋在了原本的現實之上。”
“所以,當我在十五年後重新回到童話鎮,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現即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