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X. XX. XX
確實如伊西斯所言,這些論文在描述那位神秘的“首例自愈個體”時,全都用了“匿名受試者A”、“研究物件T”這類籠統模糊的代稱,連性別都沒寫出來。
但我壓根不需要猜都知道他們指的是誰——某個翻資料翻到睡著,被自家寵物拖上沙發的二貨嘛。
這種怪異的反差感不知怎的突然讓我有些想笑,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
我強迫自己壓下嘴角,收回那些胡亂發散的思緒,繼續往下翻閱資料。
畢竟不是為了寫自傳而存在的,這些論文的重點並不在“唐曉翼”這個人身上,而是在“首例漸凍症完全痊癒者”這個標籤上。
但即便如此,其中所透露出的研究細節,已經足以讓我大致還原出他那“消失的兩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總結起來,其實很簡單。
在某個幾乎與世隔絕的療養院內,簽署數不清的保密協議與授權條款,按部就班地接受檢查、配合實驗。
聯想到埃克斯當年組建“鬼影迷蹤”時,招攬的那群腦回路不太正常、理性到不近人情的科研瘋子……
如果說那群研究員在面對唐曉翼時,沒有把他當作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我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
或許對他們來說,唐曉翼不過是一件價值連城、不可複製的“醫學奇蹟”罷了。
一個曾被判了死刑的生命,如今不僅要面對自己活下來的荒謬事實,還不得不在陌生的環境中,與一群恨不得把他剖了的奇怪人類打交道。
……光是想想就讓人渾身發毛。
不過事已至此,我只能默默祈禱浮空城那邊的動物福利還算過得去吧。
否則,我是真的不介意舉報這些論文,甚至直接找上門去,讓他們統統撤稿、進小黑屋喝茶。
當然,這些都還不是我現在查資料的重點。
其實到現在,我也沒搞明白,當年自己究竟是怎麼把唐曉翼從那座即將崩潰的尤加特拉希生命城裡撈出來的。
只記得那個瞬間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掙扎,最終抓住了一根不知道能不能被成為“救命稻草”的東西。
可不管聽起來多麼不可思議,唐曉翼最終確實活了下來,甚至康復了。
而他之所以能痊癒,應該還是像爺爺說的那樣,和尤加特拉希生命樹有關。
只不過,它早在被唐曉翼親手砍斷中樞神經元后,徹底沉入了海龜島的海底。
所以從根本上講,這項研究從第一天起就註定了不會有結果。
除了剛開始藉著“漸凍症首例痊癒者”的名聲在社會上畫畫大餅,在醫學界騙騙研究經費外,那幫科學家其實根本就沒搞懂發生了什麼。
兩年轉瞬即逝。
以“靜養”為名,經歷多少次實驗,又配合了多少輪反覆驗證,卻連一篇完整的成果論文都沒發出來。
而這項計劃的保密等級之高,也確實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我們拿著披露了些許隻言片語的報紙去問埃克斯,他卻只是不動聲色地把一切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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