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X. XX. XX
我盯著屏障後蜷縮的黑影,那團陰影仍在不安地顫抖,像是被魘住的小獸。
我皺起眉頭,有些不知所措:“那我要怎麼做?”
“人類不是有個化學原理叫‘相似相溶’嗎?”
小天鵝拍拍翅膀,一副若有所思狀:“只要您把自己的構造調整成和這片屏障一樣的‘質地’,就能像魚兒入水一樣,自然地穿進去啦。”
我歪了歪腦袋,沒能完全理解這套抽象的理論。
“哎呀,您怎麼還不明白呢?”
小天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乾脆一屁股坐上空氣,伸出翅膀比劃起來。
“就是說嘛——您得試著想象,自己和那層屏障變成完全一樣的材質。”
“比如說,您覺得那玩意兒像塊石頭,那您就得把自己也變成一塊石頭!”
“看好了哦~”
說話的同時,小天鵝身上的金線悄然遊動、纏繞、聚合,光芒也黯淡下來。
不出片刻,一個有模有樣的石頭模型便不起眼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灰濛濛的……”
每說一個詞,那塊“石頭”就變得更真實幾分,連表面風化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為了配合教學,維爾丹妮還故意壓低嗓音,聽起來也是像模像樣。
“溫度、觸感、氣味,全都不能漏掉哦~”
“要是那塊石頭在山裡被雨淋溼了,就要加上潮溼的苔蘚味;要是被太陽曬過,還得帶一點暖洋洋的焦土香氣。”
我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努力回憶起方才觸及屏障時的確切感受。
那可不是一塊冰涼的石頭,也沒有什麼清晰的形狀或邊界,而是某種更柔軟、更脆弱的東西。
像是一團正在指尖融化的,嗅覺上卻並非甜膩,帶著眼淚的鹹澀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味。
“喂——喂——走神啦?”耳垂突然被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
抬眼看去,只見已經恢復原樣的小天鵝氣鼓鼓地浮在我面前,雙翅叉腰的模樣活像個抓包學生開小差的老師。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呢!”
我點點頭:“好,你說。”
小天鵝似乎覺得我的態度有些敷衍,做了個人性化的撇嘴動作,怎麼看都像個在慪氣的小姑娘。
但她還是認真解釋道:“通常情況下,入夢者必須先設法安撫夢境主人的情緒,讓對方徹底放鬆下來,好讓自己被順利接納。”
“否則啊,輕則夢境扭曲變形,重則夢主直接醒來,我們這麼多的準備就會全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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