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疲憊的臉色依舊略顯蒼白,但至少,沒有狼狽到無法見人的地步。
查理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逼出一點更接近健康的血色。
他不想讓關心他的人看出太多端倪,更不想讓他們為自己過分擔心。
確認從外表看不出什麼太過明顯的異常後,查理緩慢地做了個深呼吸。
隨後,他終於下定決心,轉身,伸手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咔噠”
正坐在椅子上低頭擺弄衣角的扶幽聽到聲響,立刻抬起頭來。
只見衛生間的門被從裡面拉開,查理的身影隨即出現在門口。
扶幽有些緊張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迎上前,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查理身上來回打量。
此時的查理已經脫下了之前那身皺巴巴的睡衣,換上了一件整潔的白襯衫。
他額前微溼的碎髮顯然被仔細打理過,雖然還帶著些許水汽,但已經不再是先前那副凌亂不堪的模樣。
最讓扶幽安心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並非那種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空洞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帶著些許疲憊的澄澈與沉穩,就像風暴過後重新變得平靜的湖面。
扶幽暗暗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查、查理……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查理溫和地笑了笑,輕輕點頭:“嗯,沒事了,比剛才好多了。”
話音落下,他的視線微微轉動,注意到房門緊閉,室內也只有扶幽一個人。
他略一回憶,想起自己方才跌跌撞撞拉開門時,門外分明站著唐曉翼和洛基。
唐曉翼當時就靠在門邊刷手機……那副樣子,擺明了是專程來等他們的。
但現在卻沒看見那一人一狼……難道是等得不耐煩,走了?
……應該不是。
以他對唐曉翼的瞭解,那傢伙雖然嘴上從來不饒人,但絕不會真把他和扶幽丟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生自滅。
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心念電轉間,查理已經挑了挑眉,故意拉長了語調問道:“所以——”
“你就把我們那位大清早不辭辛苦,跑來‘站崗放哨’的唐老師給晾在門外了?”
扶幽聞言,頓時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更加心虛地移開了目光,手指又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剛、剛才我重新開門……問過唐曉翼了……”他回答著,聲音細若蚊吶。
“他、他說……幾個男的……和一頭狼……擠在一個房間裡太奇怪了……”
“還不如在外面……練、練習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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