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套話手法,在不知情的正常情況下,對方自然只會順著模糊的說法去回應;
可如果對方心虛或在撒謊,就會下意識地補充本該不需要補充的細節,從而把“自己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暴露出來。
查理本想將那條資訊作為進一步試探渡的籌碼,而唐曉翼與扶幽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在方才的對話中很是配合地沒有提及這個關鍵的細節。
可他萬萬沒想到,渡非但沒有絲毫遮掩迴避的意思,反而直接點破了這個套話的意圖,瞬間讓他陷入了一個極其被動的境地。
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刺耳。
“喲——”
唐曉翼懶洋洋的嗓音適時地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知情不報,當場識破啊,查理同學~”
他翹著二郎腿,目光戲謔地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隨即才饒有興味地落在渡身上。
“不過——小渡同學啊,未經允許就在別人的夢裡串門閒逛,這可不是什麼講究的社交禮儀哦。”
“不、不對……”查理卻是喃喃自語著,緩緩搖了搖頭。
“黑色捲髮!琥珀色的眼睛!”他猛地抬眼看向渡,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
“這就是我剛剛才形容過的、夢裡那個少年的樣子!”
“你說你見過人類形態的多多,他是不是……是不是就長這個樣子?”
面對查理急切的逼問與灼人的目光,渡卻是稍微向後靠了靠,隨意地攤開手。
“唔……具體的長相嘛,隔得有點久,我記不太清了呢。”
這輕飄飄的推脫之詞方才落下,渡便又微微前傾身體,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儘管那副怪異的面具隔絕了他臉上的所有表情,查理卻仍舊感受到有一股如毒蛇般冰冷滑膩的視線,穿透了阻隔,死死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渡的聲音沉了下去,先前那點跳脫的玩笑和故弄玄虛的腔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警告的凝重。
“但是,查理,你聽過這樣一個說法嗎?”
“不要試圖去撥通你在夢中看到的電話號碼,也不要在現實世界裡,過分執著地尋找你在夢中遇見的人。”
“夢比你們想象中要脆弱得多,而有時候,朦朧也是夢對你們的一種保護。”
“不要把夢裡的東西看得太清楚,更不要試圖把它們一一對應到現實裡。”
“不然……”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夢是會碎掉的哦~”
“夢境的碎片會像碎玻璃一樣劃開現實的壁壘,從那些細微的縫隙中,一點點滲漏進來。”
“到了那個時候,現實……可就不一定再是你們所能理解和把握的那個現實了。”
不知為何,當渡用異常沉靜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時,查理覺得整個房間的溫度忽然下降了幾度。
似乎有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到頭頂,漸漸將血液凝固在了血管裡。
。醒提的近在正險危是像都下一每,響炸畔耳在般鳴雷如聲跳心的促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