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沉默著,就連那對尖耳朵都一動不動,像座和氣氛一起凝固的雕塑。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寂靜中,他們所有人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我確實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一些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那聲音不透過耳膜傳入,直接在腦海深處響起。
明明沒有確切的音色,也感知不到具體的語氣,甚至連男女都難以分辨,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意識到——這是渡在“說話”。
這時,渡也故作輕鬆地揮了揮手,用他們能聽見的聲音開口道:“哦,你說那個啊。”
“放心啦,不是打架,也不是你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可怕事情。”
——“腦子”。
這個詞幾乎就是在明示,他們腦海裡突然冒出的那個聲音來源確實是渡。
「放心吧,這個傳音是單向的。」那個聲音繼續道。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想什麼,最起碼在這方面,你們的隱私還是能夠得到保障的。」
「時間也不太夠,就不說那些廢話了。」
「我很抱歉……雖然我能做一些干擾的操作,讓我們這邊的交談稍顯自由,但出於各種原因考慮,我還是不能把自己做的事告訴你們。」
「而且我也擔心,就算只是像現在這樣傳音,也可能引起對方的注意。」
「那就長話短說吧——我希望你們能夠相信我。」
「相信我所做的事,是為了你們這邊著想,而不是害你們。」
隨著腦海中這幾段話飛速過完,渡表面上也用“咬到舌頭”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藉口,輕描淡寫地解釋完了自己身上為什麼會出現血腥味的問題。
於是,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默契地選擇了接受這個表面上的說法,陪著渡演完了那一小段戲,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
時間回到現在——
迎著兩人審視的目光,唐曉翼既沒有故作輕鬆地插科打諢,也沒有用什麼“我經歷得多”“我是成年人”之類的話來敷衍過去。
他坦然地點了點頭,承認道:“沒錯,我確實不是第一次聽到那個聲音。”
扶幽的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追問:“那你……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唐曉翼稍作回憶,隨即淡然開口:“第一次啊……就萊勒港遺蹟那次。”
“當時不是說好了他負責引開那兩個人,然後我帶你們跑出去麼。”
說著,唐曉翼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安靜蹲坐的洛基:“這事我後來跟洛基提過一嘴,你們不信可以問它。”
兩人的目光隨之落在洛基身上。
洛基冰藍色的眼眸緩緩掃過他們,隨即點了點頭,沉聲確認道:“我確實從曉翼口中聽過這件事。”
它甩了甩尾巴,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聽說和親耳——或者說親自在腦子裡‘聽’到,終究是不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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