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當時對那個人類胡編亂造的那些東西，什麼‘朋友’不‘朋友’的，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
渡聞言，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被什麼狠狠射中心臟般，他誇張地捂住胸口。
“哇——這話說得也太傷人了吧？”
面具下傳來的聲音裡滿是做作的委屈，那對尖耳朵配合地耷拉下來，活像只被訓斥後可憐巴巴的大型犬。
“雖然咱們確實是好幾天沒見了，但你一開口就拒人於千里之外，把我當陌生人來對待，連句‘好久不見’都不捨得給，這未免也太讓人心寒了！”
“裴曉飛”冷哼一聲，絲毫不為所動：“少在這一廂情願了，我壓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個麻煩的‘朋友’。”
聞言，渡立刻坐直身子：“這怎麼就算‘一廂情願’了呢？”
“你自己好好回憶回憶，咱們倆認識有多久了？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
他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起來，完全不見剛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這些年我們一塊喝過多少回茶？打過多少局遊戲？我還清清楚楚記得你送過我禮物的事呢！”
“雖然你總是動不動就把我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門外，但禮尚往來嘛，我不也揪過你的尾巴嗎？”
“說真的——”他忽然壓低聲音，語氣真誠到近乎欠揍，“你尾巴手感是真的好，又柔軟又蓬鬆，比你現在這張冷冰冰的臭臉強多了。”
“這要還不算朋友，那什麼算？難道非得是生死之交？刎頸之交？”
“不過就算按這個標準來衡量，我們應該也勉強達標了吧——”
“——閉嘴。”
某些極其不悅的往事片段在腦海中閃過，“裴曉飛”額角的青筋隱隱跳了跳。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試圖讓這具人類軀殼裡不受控制湧起的躁動平息下來。
“你剛才提到的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破事，有一半是你自己非要死皮賴臉湊過來的，剩下的另一半全是你惹出來的爛攤子——你居然管這種關係叫‘朋友’？”
渡狀若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聲音卻有些心虛：“欸呀呀，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結果就是咱倆確實共同經歷過不少事情，這總沒錯吧？”
“那叫‘共同經歷’？”
“裴曉飛”微微眯起那雙非人的金色豎瞳，危險的光芒在眼底流轉。
“你確定不是‘你惹事，我善後’？”
“嘿嘿……”
渡訕笑兩聲，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對尖耳朵也跟著心虛地抖了抖。
“這不正說明咱倆配合默契嘛！你善後，我……我負責創造需要善後的機會！”
“而且啊，你想想，不是有人說過嗎——‘事物的發展總是呈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進的，雖然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所以你看，咱倆這關係，那多符合客觀規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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