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無言以對,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再說了,你要真不把我當朋友,剛才幹嘛幫我照看裴曉飛?直接讓我自己想辦法不就行啦?”
“反正我又不是沒辦法——雖然可能麻煩一點,但也不是搞不定嘛!”
“幫你?”“裴曉飛”嘲弄地揚起嘴角,“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當時之所以那樣做,是因為這個人類現在四捨五入算得上是我的宿主。”
“你要是處理不好,把他搞死了或者搞瘋了是小事,真正的麻煩是暴露了我的存在。”
“所以別自作多情了,這不叫‘幫你’,這叫——自保。”
然而話音未落——
“哦哦哦——”渡猛地坐直身子,興奮道,“我懂我懂,所以你還是關心我的嘛!”
“雖然嘴上不肯承認,心裡其實還是認我這個朋友的,以至於寧願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幫忙,這不就是典型的——傲嬌嘛!”
“雖然這種設定有點退環境了,但大家不還是很吃這一套口是心非的反差萌嘛!”
“裴曉飛”:“……”
古籍有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儘管眼前這貨大概不在這兩個範疇之內,但論起難纏程度,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面對這種能把歪理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甚至還引經據典上價值的存在,任何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反駁了,他有一萬句歪理等著你;不反駁,他就當你默認了——反正橫豎都是他贏。
“怎麼不吱聲,預設啦~?”
“……滾。”
渡非但沒被這個冷冰冰的字嚇到,反而更加得意忘形。
“看!這不就承認了嘛!朋友之間才會這麼隨便地說‘滾’呢!”
“你跟陌生人會說‘滾’嗎?絕對不會!”
“你要麼直接把對方當空氣,要麼——很有可能會直接動手解決問題呢!”
“能讓你只動口不動手,嘖嘖,這待遇,還不夠說明問題?”
“裴曉飛”深吸一口氣,默默握緊了拳頭,又在幾秒後緩緩鬆開,似乎在努力壓制某種衝動。
渡則心滿意足地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著腳尖。
“哎呀~咱倆這交情,你就算打死不承認也沒用,反正我心裡有數就行。”
“我覺得咱倆是朋友,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裴曉飛”盯著他看了兩秒,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沒有太多情緒。
然後,他冷不丁開口:“你這麼愛亂認‘朋友’,難怪當年會被一條演技拙劣到家的蛇給玩得團團轉。”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氣氛毫無預兆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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