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畫面中清晰映出人類脖頸的肌膚——皮膚表面微微發紅,能感受到皮下些許輕微的痛感與灼熱感。
儘管目前那個區域只有一點淡淡的紅痕,在室內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但這痕跡終究是個隱患。
不難想象,等過幾個小時,皮下毛細血管破裂的血液逐漸擴散到表層,血紅蛋白分解變質,青紫色的淤痕也會隨之慢慢浮現出來。
要是被什麼難纏的人類注意到——比如那群動物園的特工,或者其他什麼多管閒事的傢伙,追問起來,那就麻煩了。
解釋?怎麼解釋?
說自己閒著沒事掐自己脖子玩?
這種荒謬的藉口,對面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也許能脫口而出,他可不行。
“裴曉飛”抬起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抵住脖頸那片微微發紅的皮膚,嘗試對區域性組織進行一些微觀層面的調整。
短短幾秒鐘的工夫,奇妙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那道原本還不太明顯的紅痕,先是迅速轉變為明顯的淤紫色,緊接著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一片淡黃,最終完全恢復成和周圍皮膚一樣的健康顏色。
對著手機螢幕,“裴曉飛”微微轉動脖頸,從各個角度仔細檢查那片剛剛處理過的地方。
確認從外觀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後,他關掉了手機,隨手擱在辦公桌上。
然後,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個老老實實坐在轉椅上的傢伙。
雖說面具的朝向對著這邊,可目光卻不知道游離到了哪個角落,像是還沒從剛才那番話的衝擊中緩過神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難得這麼安分,反倒讓人有點不太適應了。
“……盯著我看什麼。”
渡如夢方醒般,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活像個上課開小差被老師叫起來的小學生。
“沒、沒盯著你看什麼啊——”
“就是欣賞一下自己前同桌英俊的外表罷了,難道這也不行嗎?”
見這傢伙精神狀態尚可,甚至還有閒心扯些沒用的垃圾話,“裴曉飛”也懶得再理他。
正當思索著接下來還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事情時,“裴曉飛”卻又聽見一聲誇張的“哇哦——”
循聲看去,原來是渡正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盯著這具人類身體的頸部位置。
“原來‘賜福’還能這麼用?透過加速代謝來修復損傷什麼的……”
“裴曉飛”語氣平淡地糾正道:“雖然和‘賜福’有些關係,但總歸來說,這是我自己能辦到的事。”
“哦……”
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但顯然,這並不妨礙他提出下一個要求。
只聽一陣塑膠摩擦的窸窣輕響,他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摸出個透明塑膠袋,裡面正裝著那件疊好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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