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手段了得’……”
“裴曉飛”微微眯起那雙金色的豎瞳,似笑非笑地掃了渡一眼。
“代理人殿下,您不比我有能耐得多?這點血漬都處理不了?”
“還是說……堂堂代理人殿下,連這點‘麻煩’的小事都要假手於人?”
“噓——!”
渡立刻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面具嘴部的位置,做了個誇張的噤聲手勢。
他還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真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聽見,突然從牆壁裡跳出來抓他似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
渡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嚴肅,警告道:
“小心隔牆有耳!這種話要是不小心被誰聽了去,說不定要掉腦袋的!”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而且,你剛剛不也說了,就算不是為了幫我,你也得‘自保’的嘛!”
看著對方這副戲精附體的模樣,“裴曉飛”眼角似乎隱隱抽了抽。
但他終究沒再糾結這稱呼上的問題。
暫且不論隔牆確實很可能有耳——也就渡在這裡鎮著,他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出來透透氣,稍微瞭解一下這具人類身體的情況。
再說了,他自己先前也曾就著“名字”的問題,惡狠狠地威脅過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某位現在已經陷入昏迷的、可憐又倒黴的心理醫生。
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實在沒什麼意思。
“裴曉飛”面無表情地接過那件白大褂,在手中展開,仔細檢查了一下血跡的分佈位置和滲透程度。
然後,他另一隻空著的手掌隔空輕輕拂過染血的白大褂表面,指尖隨之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在金光的籠罩下,那些本應頑固附著在白色纖維上的暗紅色血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剝離。
暗紅色的血跡化作同樣顏色的微小粒子,在空中懸浮了片刻,隨即飛速分解、消散,最終不留半點痕跡。
處理完血跡,“裴曉飛”將處理好的衣服隨手往辦公桌上一丟,乾淨的那一面朝上,算是交差了。
渡瞥了一眼被隨手丟在桌面的白大褂,沒立刻伸手拿起檢視。
他只是掃了那麼一眼,又重新看回“裴曉飛”,尖耳朵微微動了動。
“話說回來,你在使用力量的時候,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嗎?”
“唯一的感覺——這具人類身體太脆弱了,能夠安全動用的力量少得可憐。”
“嗯……”渡猶豫了一下,又追問道,“會感到疼痛之類的嗎?”
“畢竟我聽說,那些獲得了‘賜福’的天幕族人類,在使用力量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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