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傢伙話裡有話,而且在拐彎抹角地炫耀些什麼。
炫耀自己使用能力水平比某人強,炫耀自己就算被這具脆弱的人類身體限制著也能做到某人做不到的事,甚至還要特意強調“粗暴”與“精細”的區別。
——這是在內涵誰呢,不如直接說名字算了。
渡不滿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拎起那件白大褂,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直到確認那些暗紅色的血跡確實消失得一乾二淨,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隨手把衣服重新丟回辦公桌上。
“不錯不錯,手藝很好~比干洗店什麼的靠譜多了!”
方才那點被噎住的憋屈似乎煙消雲散,語氣恢復了那種沒心沒肺的輕快。
然後,渡又看向“裴曉飛”,話鋒一轉,好奇道:“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在裴曉飛身體裡?”
“而且我看你這個狀態……好像還挺特殊的?不太像是普通的附身或者奪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本體應該還在原來的地方沒出來吧?”
“這個問題,答案不是你自己剛才說過的麼?”
“裴曉飛”長腿一跨,直接在辦公桌沿坐下,姿態比剛才隨意了許多,甚至還有些慵懶地翹起了二郎腿。
“有緣,又倒黴。”
他頓了頓,偏過頭,金色的豎瞳斜睨著渡,語氣裡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譏誚。
“況且,真要追究起緣由……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
“……之前不是挺喜歡拐彎抹角地試探?”
“什麼‘小黑狗’、‘神婆’、‘狐狸精’、‘女同學’……花樣倒是玩得一套一套的。”
“裴曉飛”臉上維持著那抹嘲弄的淺淡笑意,周身的氣息卻隱隱冷了下去。
原本隨意搭在桌面的手,不自覺地緩緩收攏,指節微微發白。
“我是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天生就喜歡拉仇恨、專挑別人的底線踩著玩……”
“還是……”他一字一頓,冷聲道,“嫌你,以及你那群人類朋友,命、太、長?”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嘿嘿……這個嘛,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渡撓了撓後腦勺,訕笑兩聲,那對尖耳朵也配合地耷拉下來,滑跪得飛快。
“那會……雖然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點熟悉的氣息,但我不也沒百分之百確定就是你嘛。”
“而且……”
他忽然別開了視線,目光有些飄忽地落在面前那面已經熄屏、只能映出自己臉上那副怪異面具模糊輪廓的電腦螢幕上。
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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