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曉飛整個人頓時僵住,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心裡飛快地想著:自己剛才或許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點沒控制好表情,可能在那一瞬間流露出了某些攻擊性的情緒……
但是,怎麼到了渡的口中,就變得這麼具體,這麼……有畫面感?
就好像對方能夠直接讀取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似的。
在內心經過短暫的掙扎之後,裴曉飛還是誠實而略顯僵硬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裴醫生,這是我猜的,像是心靈感應這種事,我目前還不會啦~”
隨即,渡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所以,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擔心……”
“這種突然冒出來的暴力衝動,其實並不完全屬於你自己真實的想法,而是受到了某種外在因素的影響和操控?”
“你害怕那會逐漸侵蝕你的心智,讓你的思維不再由自己掌控,讓你變得不再像原本的自己……對嗎?”
裴曉飛這一次點頭的速度更快了,而且毫不猶豫。
因為渡一針見血地說中了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所在。
如果他的思維真的能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所影響,如果他的情緒、他的念頭、他的判斷、甚至他的人格都不再完全屬於他自己……
那麼,他還算是“裴曉飛”嗎?
這個念頭,比今天遇到的任何超自然現象都要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方才他的注意力幾乎全部都集中在渡這位極其特殊的來訪者身上,所以只能暫時把這件關乎自身的重要事情往後推一推。
但既然渡主動提出來了,這件事便也沒有再繼續掩飾的必要了。
察覺到了裴曉飛的焦慮與不安,渡輕輕嘆了口氣。
“放心吧,裴醫生。”他的語氣難得帶上了點安撫的意味。
“關於你剛才在回憶中‘看見’的那雙‘金色豎瞳’……那位的話,我其實還蠻熟的。”
“他平時啊——”
渡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微妙的語氣裡忽然帶上了些許玩味而戲謔的笑意。
“平時沒事就特別喜歡裝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臉。”
“但其實呢,隨便說點什麼撩撥撩撥他,看他內心明明不爽得想揍人,但還是要強行維持那副高高在上、不為所動的姿態……”
“那個反應啊,可太可愛、太好玩啦~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多說兩句~”
渡愉快地晃了晃尖耳朵,聲音裡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樂。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著對方用這種毫無敬畏之心的語氣去描述那位在自己看來相當威嚴恐怖的存在時——
裴曉飛突然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攥成拳頭。
某種想要狠狠揍人一拳的強烈衝動,像火焰一般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
——定確常非他,次這且而
。渡的話涼風著說嘻嘻笑正、面對在坐是就,標目的衝力暴的妙其名莫個這
……子樣的大事嫌不鬧熱看副那,氣語的佻輕個那
。揍欠別特、別特就來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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