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似的,渡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戲謔地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滿頭霧水的裴曉飛。
“就是現在這樣~這就是他平時的反應模式啦~”
“雖然他不會真的動手——畢竟要維持高冷的形象嘛——但這反應擱在裴醫生身上,可就明顯過頭啦~”
裴曉飛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他真的非常想在內心深處大聲呼喊,想誠懇而卑微地告訴那位寄居在自己身體裡、或者說與自己的意識產生了某種詭異連線的、不知來歷、不請自來的“大爺”——
拜託了!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一個平常連健身房都懶得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心理醫生兼小說家!
我真的打不過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傢伙啦!
您老人家能不能冷靜一點?
發火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我這個戰五渣“宿主”的實際戰鬥力和人身安全?
然而,那股想要動手的衝動並沒有因為他內心的拼命吶喊而消退分毫。
值得慶幸的是,衝動歸衝動,他的身體並沒有真的不受控制地站起來、衝過去、揮拳揍人。
至少就現在來看,他還保留著對自己身體的基本控制權。
裴曉飛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緩緩地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平復那躁動的情緒。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他突然有些恍然大悟地明白了——
這種一個毫無顧忌地在雷區蹦迪、另一個被撩撥得手癢卻礙於面子而不能動手的詭異模式……難道就是這對“歡喜冤家”的日常相處之道嗎?
可憐他一個與此事毫無關係、只想安安靜靜做好本職工作的無辜文弱書生,現在居然還被莫名其妙地夾在中間,成了這個play的一環……
這也太折磨人了吧?!
他招誰惹誰了?!
而且,更讓裴曉飛感到不安和惶恐的是——
既然那個擁有金色豎瞳的神秘存在,都能對他的情緒影響到這種程度,以至於讓他如此明顯地產生完全不符合自己性格的暴力衝動了……
那渡剛才怎麼還能那麼輕描淡寫、信誓旦旦、理所當然地說出讓他“放心”這種話的?
這到底哪裡值得“放心”了啊喂?!
這分明就是他最害怕的情況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裴曉飛眼神中翻湧的疑惑、不安與恐懼,渡及時擺了擺手,主動收斂起了剛才那副玩笑嬉鬧的神色。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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