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清醒的那一瞬間,裴醫生會下意識呼喚出渡的名字,會嗅到那土豆燉肉的香味。
那並非意識混亂產生的錯覺,而是因為渡當時就在他附近……吃東西。
這麼說來,到目前為止,渡至少沒有展示出“同時存在於兩地”這類分身或投影能力……
可是——
如果不想讓他們推測出裴醫生的混亂記憶與自己動了手腳有關,那選擇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對渡而言不是更合適的做法嗎?
是沒有這種能力?
還是說……他明明擁有,卻選擇了不這麼做?
無論如何,既然裴醫生回憶“高中時代”的時候渡在附近,那麼西奧的第二個猜測確實更有道理。
在單獨進行心理諮詢時,即便不是植入記憶這樣的操作,渡很可能對裴醫生做了些什麼。
甚至很可能……查理也是知情人之一。
否則,為何在之後網路會議時,查理會突然提出那個猜測——他懷疑裴醫生本人也可能是一名“適格者”?
雖然查理當時將其歸咎於“直覺”,但那真的……僅僅是直覺嗎?
埃克斯回憶起當時視訊通話裡查理的表情——
那明明是他主動挑起的話題,卻又在扶幽試圖深入追問“他們是否曾經和裴醫生接觸過”時,用一個細微的眼神示意對方打住……
所有這些細節,似乎都在暗示:查理接收到了某種“不能多說”的訊號。
就像昨夜,渡對他做出的那個噤聲的動作和傳音一樣。
難道是……裴醫生的身份有什麼不能深究的地方?
以至於真要討論下去,就可能觸發某種“夢碎”的風險?
埃克斯敲了敲扶手,閉著眼睛,微微皺起眉頭,覺得這個方向不太對。
不對,不一定是身份本身的問題……
而是他所擁有的、或者說他自以為擁有的那些“經歷”。
而且,在聽著裴醫生那支離破碎的混亂敘述時,埃克斯也隱隱感覺,似乎有什麼模糊的畫面,在腦海深處若隱若現。
雪白的……天空?
好像,在下雪?
細密的雪花紛紛揚揚,視野裡一片朦朧的白。
自己似乎站在某個高處,俯瞰下方……
下面黑壓壓的,似乎是整齊坐著的人群?
是……學生?
?上場的飛紛雪小在坐,大的厚厚著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