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一聲清脆的訊息提示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埃克斯逐漸飄遠的思緒。
他不由睜開眼,微微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種不真實的眩暈感。
另一邊,西奧已經熟練地點開了通訊介面,螢幕上是一個新的檔案傳輸視窗。
埃克斯打起精神,探身看向螢幕——原來是外勤調查組那邊有了收穫。
隨著西奧移動游標,開啟附件,螢幕上頓時出現幾張掃描件——
泛黃破碎的紙張,歪歪扭扭的格子線,用墨水手寫的名字已經暈染開來,部分筆跡因為年代久遠而變得難以辨認。
最後一張,則是一張畫素較低、畫面模糊的集體合影——
幾十個穿著校服的年輕面孔,整齊地站成幾排,前面坐著一排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背景是教學樓前的花壇。
西奧平靜道:“是從學校的檔案室裡翻出來的。”
“他們運氣不錯,除了班級畢業合照,還找到了幾份殘破不全的舊考勤表。”
他的指尖在平板上輕輕一圈,將關鍵部分高亮顯示。
“但是,所有可查的官方記錄都表明,那位心理醫生就讀的那一屆高中班級,在校三年期間,沒有任何一名學生髮生意外死亡事件,更不存在所謂‘海邊郊遊時有學生被海浪捲走’的相關記載。”
說著,西奧又划動螢幕,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外勤人員整理的採訪記錄,密密麻麻的文字裡,多次出現“沒有印象”、“不記得有這回事”、“我們那時候課業很緊張,高三更是連體育課都被佔用來刷題了,不可能組織這種活動”之類的表述。
甚至還有人明確表示:“去海邊?開什麼玩笑,我們學校離海有兩百多公里,坐大巴都要三四個小時,能有個春遊去附近公園都算奢侈。帶學生跑那麼遠?出了事誰負責?”
“換言之,那位心理醫生口中那個‘被海浪捲走的同桌’,根本就不存在。”
西奧抬起頭,直視著埃克斯,篤定道:“看來,確實是他的記憶被那傢伙動了手腳。”
埃克斯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而且,被海水捲走,沉入海底死去……”
西奧頓了頓,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辦公區域無人的某處,在腦海中回憶著。
“這讓我聯想到那第四幅關於水的壁畫……”
他微微眯起眼睛,將聲音放得更低了些。
“僭越者因受罰而被拋入海中,被浪潮吞沒,沉入深淵——”
“就像扶幽在那座遺蹟中所經歷的、那種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一樣。”
“但如果按照這個對應關係,這就直接跳到第四幅壁畫了。”
“似乎完全跳過了前三幅壁畫所描繪的內容——那個類似伊甸園的場景、意義不明的圓環,以及第三幅上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