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看到了,紅外夜視畫面在出現大規模的白噪點干擾和色塊後,就徹底中斷了。”
“起初我考慮過雷射定向毀傷的可能性——畢竟從理論上說,聚焦到足夠強度的雷射確實能讓攝像頭感測器瞬間燒燬。”
“但現場勘察的結果是——三臺裝置的光學鏡頭完好無損,沒有出現雷射直射造成的點狀焦痕,被破壞的只有內部的電路元件。”
“排除了雷射的可能性後,根據系統日誌的詳細記錄……你們面前的書面報告上有完整的資料和引數,不過那些對非專業人士來說可能過於晦澀,那我就換個更通俗易懂的說法——”
“攝像頭的影像感測器在那一瞬間,遭到了超高強度的電磁脈衝衝擊。”
“這種衝擊的強度,足以在極短時間內讓信噪比突破裝置承受的極限。”
“系統雖然在達到臨界點的瞬間緊急啟動了強制關機保護機制,試圖避免更嚴重的損壞,但這種反應速度對於那種級別的衝擊來說,無異於亡羊補牢。”
“因為在衝擊發生的那一瞬間,攝像頭內部晶片中的大量電晶體和敏感元件,就已經被瞬間產生的強電流擊穿燒燬了。”
西奧抬起眼,掃視了一圈會議桌旁的眾人,推了推眼鏡,平靜道:“換句話說,它們已經徹底‘瞎’了。”
“即便事後有兩臺裝置勉強還能重新啟動,它們的成像元件也已經遭到了不可逆的損壞,最直觀的表現就是畫面上殘留的那些不自然的噪點和色塊。”
他頓了頓,喃喃著,聲音漸低:“只是,理論上說,能夠同時報廢三臺監控裝置的電磁脈衝,強度絕對不低。”
“這種級別的能量釋放,應該會在周圍環境中留下非常明顯的物理痕跡才對。”
“但事後對實驗室進行的詳細勘察,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異常痕跡……”
話音落下,西奧的視線又轉向會議桌對面的查理和扶幽,語氣恢復了冷靜:“相比之下,你們丘楓中學教室監控被入侵的手法,就顯得粗糙許多。”
“入侵者只是從稍早時間段的正常錄影裡截取了一段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的畫面,就簡單粗暴地直接覆蓋掉了體育課期間教室中無人的那段時間。”
“這種程度的操作,任何一個稍微有點技術基礎、甚至看過幾篇教程的人都能模仿。”
唐曉翼挑了挑眉,直截了當地問道:“那你順著這條線,抓到人了嗎?”
西奧面色一沉,鏡片後的翠色眼眸冷了幾分,整個人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咬著牙吐出了兩個字:“……沒有。”
沒有再刻意去觸對方的黴頭,唐曉翼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低聲評價道:“看來這群人還挺懂‘因地制宜’。”
“在中學那種安保相對鬆散的地方,就隨便糊弄一下;輪到浮空城這種層層設防的地方,就直接給你們上強度了。”
見無人開口,討論似乎又一次陷入僵局,一直安靜聆聽的莉莉安從面前的紙質檔案上抬起頭。
鏡片後,那雙紅寶石般剔透的眼眸越過長桌,望向了另一端那個坐姿隨意的身影。
莉莉安禮貌開口:“渡,請問……方便我向您請教一個問題嗎?”
渡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轉著手裡那罐沒開封的第二罐咖啡,聞言尖耳朵微微一抖,立刻抬起頭,輕快道:
“好呀,你問吧,莉莉安研究員~我知道的話,一定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