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翼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平復自己的呼吸,沙啞的聲音中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沒事……我沒事,別擔心。”
“亞瑟大船王,不用叫醫療組,真的,那太誇張了。”
“就是突然不小心想起來了點‘好東西’,一時沒控制住反應罷了。”
“獸那玩意……當時光顧著保命,沒好好品味它的存在感。”
“現在回頭仔細琢磨,真是種噁心到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東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如此。”
“單純想想都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繞過你所有的防禦,硬往你腦子裡塞垃圾一樣。”
“再想想天幕族那幫人……一邊追著那個虛無縹緲的‘故鄉’跑,一邊還得時時刻刻提防著被這種鬼東西追殺、吞噬……”
唐曉翼緩緩摩挲著咖啡罐的表面,嘖了一聲,語氣微妙:“某種意義上,我甚至有點佩服他們了。”
“呵。”
一聲短促的冷笑從會議桌另一側傳來。
唐曉翼循聲抬眼望去,只見西奧正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後的翠綠眸子斜斜瞥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幸災樂禍的愉悅:
“看來在這些東西面前,某些人平時再怎麼嘴硬,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現在親身驗證之後,感想如何?是不是比‘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時候更刺激?”
“當然,我個人倒是不介意唐研究員再回憶一遍,好讓我們所有人都欣賞一下那精彩的反應。”
唐曉翼本就還沒從剛才那陣衝擊中完全緩過神來,腦子還有點昏昏沉沉的,被這麼冷不丁一激,額角的青筋隱隱跳了兩下。
他慢慢直起身子,把空了一半的咖啡罐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會議室裡的空氣似乎都跟著靜了一瞬。
停頓了兩秒,唐曉翼才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西奧。
“喲,西奧同學這是在關心我?”
“真是讓人受寵若驚,感動得我都快哭了。”
“還是說——”
他惡劣地拖長了語調,嘴角微微上揚,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壞笑。
“你其實也在偷偷回味當時那種‘美妙’的體驗,甚至想找個同病相憐的病友,好好交流一下心得感想?”
“畢竟,有些事情憋在心裡太久對身心健康不好,找個人吐吐苦水也是很正常的嘛~”
西奧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顯然懶得接這種幼稚到近乎小學生水平的挑釁。
“行了,廢話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