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心理醫生,沒興趣關心某些小學老師的心理健康狀況,更沒興趣陪你玩這種毫無意義的鬥嘴遊戲。”
……我明明是初中實習老師。
莫名有種被降級的荒謬感,某位實際身份應該為浮空城研究員的唐曉翼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反駁了一句,甚至還有點想翻個白眼。
不過,儘管心知肚明此刻並非過嘴癮的好時候,但不得不說,這點不合時宜的唇槍舌劍,確實讓他奇異地多了幾分腳踏實地的實感。
——至少證明他還活著,還能和某些讀不懂空氣的傢伙正常地鬥嘴拌嘴。
唐曉翼深吸一口氣,很快就壓下心中翻湧的些許火氣和驚悸,恢復到了工作狀態應有的冷靜與理智。
他的視線緩緩轉向此刻已經鬆開了扶幽的渡,琥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
面具少年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看起來悠哉遊哉的,就好像剛才那些關於“獸”的討論與他毫無關係,只是在聽一場無聊到讓人犯困的故事會。
既然僅僅只是獸這種沒有靈魂、僅憑本能行動的怪物,就已經讓天幕族那些擁有超凡能力的人類,以及他們這群所謂的“適格者”狼狽到這種程度……
那麼眼前這個能夠輕易驅趕獸、卻還是像個普通少年一樣安安穩穩坐在會議桌前、甚至還有閒心和他們開玩笑的傢伙,本質上究竟是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了一瞬,便被唐曉翼強行壓了回去。
既然對方已經明確選擇了站在他們這一邊、成為助力而非威脅,他也沒再繼續深究這些可能永遠也得不到答案、只會徒增煩惱的問題。
畢竟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涉及到這種超出常理認知範疇的存在。
而且,雖然西奧的例子已經充分表明,某些東西僅僅只是在腦海中想一想,並不會真的招來什麼怪東西。
但前提是——想那些東西的人,精神狀態得足夠穩定,心理素質得夠硬,接受得了那種程度的衝擊。
不然的話……
唐曉翼默默嚥下一口唾沫——剛剛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感覺像是有什麼黏膩的東西殘留在意識深處,甩不乾淨,讓人不太舒服。
想到這裡,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對面那兩張稚氣未脫的少年臉龐上。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少有的嚴肅和認真:“總之,我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你們倆,以後沒事可千萬別自己主動去回憶,往坑裡跳,聽見沒?”
“就算真要去想,也得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陷進去。”
肩膀終於不再被渡那隻手攬著,扶幽悄悄鬆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和身旁的查理對視一眼後,兩人都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會牢記這個警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猶豫片刻,扶幽還是鼓起勇氣,轉向渡的方向,小聲問道:“那個……渡,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如果你方便回答的話……”
見對方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繼續,他才小心翼翼地接下去:
“‘獸’……它們真的完全不可能,我是說,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暫時變得像個人的樣子嗎?比如……像是某種……擬態?”








